交代完這句，揚帆也沒等她回答，揣著飯卡便徑直出了門，往醫院食堂走去。
正值午飯高峰期，食堂里人聲鼎沸。
揚帆端著餐盤，排在打飯的隊伍裡，剛往前挪了兩步，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一回頭，發現是傅博文。
“喲，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下來？”傅博文排到他身邊。
“剛把專案資料理了理，拆了一部分給陸晨曦。”
揚帆嘆了口氣，跟這位關係很好的大師兄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直搖頭道。
“師兄，不是我說，您這關門弟子的脾氣，未免也太沖了點。”
“說她一句，她能有十句在後頭等著，跟個炮仗似的。”
傅博文聽樂了，往前走了兩步，指了指視窗的紅燒排骨示意師傅打一份。
這才轉頭對揚帆說道：“脾氣是急了點，但這丫頭底子好。”
“她在醫科大本科五年，成績從來沒掉出過前百分之五。”
“這天資聰明，動手能力也強，是個幹咱們胸外科的好苗子。”
揚帆端著餐盤點點頭：“聰明我看出來了，一點就透。”
“可這聰明的孩子，心氣兒也高，確實不好帶。”
兩人端著盤子，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傅博文拿起筷子，看著自己這個一向眼高於頂的小師弟。
“她心氣高，那是因為還沒見識過真本事。”
“你光靠擺師叔的譜、拿規矩壓她是沒用的。”
“你想讓她服你，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她親眼看到你的技術。”
揚帆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什麼。
他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剛進仁合醫院跟著修敏齊學習的時候。
揚帆也是年輕氣盛，覺得書本上的東西自己全都懂。
直到他在手術檯上，親眼看到修敏齊主刀手術。
那種在方寸之間遊刃有餘、乾淨利落的刀法。
瞬間就把他所有的驕傲擊得粉碎，只剩下心服口服的崇拜。
想到這兒，揚帆心裡有了數：“我明白了，師兄。”
揚帆第二天剛交完班，陸晨曦就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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