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醫院之前，就跟師兄師姐打聽過進手術的事情。
可師兄給她潑了一盆冷水，研一的新生剛進來全是在病房寫病歷、換藥打雜。
往常最快，也得開學兩個月後，才能有機會跟著進手術室觀摩。
她這才來了一個禮拜，居然就能進手術室了？
揚帆看著小姑娘瞬間眉開眼笑的模樣，揚帆心裡有些暗暗得意，站起身理了理白大褂。
“那就別愣著了，去換洗手衣，二號手術室等我。”
“哎！好嘞！”陸晨曦痛快地應了一聲，轉身一溜煙就往更衣室跑去。
陸晨曦換好綠色的刷手服，戴上手術帽和口罩。
她規規矩矩地跟在揚帆身後，走進了手術室。
雖然是第一次進手術間觀摩，但陸晨曦在本科見習時基礎紮實，無菌觀念刻在骨子裡。
一進門，她雙手老老實實地攏在身前。
自己找了個既不擋著其他人，又能清楚看到手術視野的角落，安安靜靜地站定了。
無影燈打亮，將手術檯照得纖毫畢現。
揚帆舉著刷洗乾淨的雙手走進來，巡迴護士替他穿好無菌手術衣、戴上手套。
麻醉師確認各項生命體徵平穩後，衝著揚帆點了點頭。
當他站定在手術檯前的那一刻，陸晨曦也發現平時看起來有些溫吞，甚至總愛端著架子挑刺的小師叔，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
“開始吧。”
揚帆的聲音隔著口罩傳出來，低沉、平穩。
他的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這是一臺右上肺葉的切除手術，患者的胸腔內因為既往的慢性炎症，有不少緻密的粘連。
看上去比書本上的解剖示意圖，要複雜得多。
可在揚帆手裡，手術刀像是他手指的延伸。
在毫釐之間遊走，乾淨利落地游離後切割。
看著看著，陸晨曦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死死的盯著螢幕。
那種在跳動的心肺與大血管之間從容穿行、對解剖層次近乎完美的把控。
簡直像是一場藝術表演。
她平時總覺得自己理論背得滾瓜爛熟，動手能力也在同學裡也是拔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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