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主任最近院裡事多，顧不上，先放在我這兒帶一陣子。”
“喲，原來是傅主任的小徒弟啊，怪不得這麼認真。”
周姐笑著打趣：“不過她是不是第一次進手術室，站久了有些不舒服啊？這都關胸了，還站著不動呢。”
經周姐這麼一提醒，揚帆心裡有些緊張。
這臺手術因為剝離粘連多花了點時間，前前後後站了快三個小時。
這丫頭早上急匆匆地來交資料，也不知道吃沒吃早飯。
揚帆脫下手術衣，快步走到角落裡，陸晨曦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怎麼了？是不是第一次看開胸，有點不舒服？”
揚帆微微低下頭，聲音比平時在病房裡溫和了不少。
陸晨曦被這一拍，猛地回過神來。
她猝然扭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揚帆。
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可那雙露在外面的大眼睛裡，映著手術室頂上的燈光。
陸晨曦眼神中全是不加掩飾的狂熱、震撼，以及滿滿當當的崇拜。
揚帆毫無防備地撞進，這樣一雙眼睛裡。
他整個人微微一怔，原本準備扶她去休息室坐會兒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揚老師！”陸晨曦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您剛才游離肺靜脈的時候，是怎麼一下子找準那個無血管間隙的啊？”
看著她這副兩眼放光、恨不得當場撲上來拜師學藝的模樣。
揚帆懸著的心落了回去，人沒事兒就好。
他輕咳了一聲，收回手：“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換衣服。”
從手術室出來，一路經過換衣間、洗手池，再到走回胸外科住院部大樓的林蔭道上。
陸晨曦就像只歡快又好奇的小麻雀，跟在揚帆身側半步遠的地方。
嘴裡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往外蹦。
“還有還有，我看您清掃縱隔淋巴結的時候，動作跟書上寫的好像不太一樣，是不是有什麼獨門訣竅啊？”
揚帆在臺上站了一上午，其實早就累得不行了。
可偏偏一低頭，就能看見身旁小姑娘那雙寫滿了求知慾、亮晶晶地盯著自己的眼睛。
他到了嘴邊的那句「自己回去翻書」硬生生在舌尖轉了個彎，又咽了回去。
算了，自己帶的學生，還能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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