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一次夜班急診，送來一個刀刺傷胸腔大出血的病人。
二線大夫沒趕得及，修老師破例讓我做了一助，還讓我獨立縫合了。
那天從手術檯下來，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我躺在值班室的鐵架子床上，明明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但硬是興奮得睜著眼睛到天亮，一分鐘都沒睡著。”
陸晨曦託著下巴，安安靜靜地聽他說著那些過去的瑣事。
她以前總覺得揚帆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精密運轉的冰山。
生來就是站在手術檯中央，俯瞰眾生的主刀大夫。
直到這一刻，聽著他帶著點自嘲和懷念的語氣，講起當年的莽撞與狂喜。
她才意外地發現，原來這位毒舌嚴厲的小師叔。
他也曾經是個會因為一次上臺機會，而徹夜難眠的大夫。
那個遙不可及的形象，忽然在她心裡變得鮮活而真實起來。
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兩人都放鬆了下來。
結完賬走出烤鴨店，夜晚的秋風帶著幾分涼意。
揚帆開車將陸晨曦送回克家。
“謝謝小師叔款待！”
“那我先上去啦，您回去路上慢點開。”
陸晨曦解開安全帶，站在路燈下笑盈盈地衝他揮了揮手。
“嗯，上去吧，明天上午九點到辦公室就行，不用來太早。”
揚帆降下車窗叮囑了一句，看著陸晨曦輕快地跑進單元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一層層亮起。
直到陸晨曦家透出溫暖的燈光，揚帆才收回視線。
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離開，而是坐在安靜的駕駛座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中控臺出風口掛著的香薰上。
車廂裡似乎還殘留著小姑娘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氣，混合著沉穩的木質香氣。
想起陸晨曦剛剛的問題，揚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那個香薰取了下來。
翻轉到背面看了一眼，上面印著的英文暗紋標識。
隨後掏出手機，開啟購物軟體隨手輸入了這串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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