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帶血的紗布。揭了下來。
隨著紗布的移開，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鐵皮夾子的邊緣太鋒利，劃破了表皮和皮下組織，創口有些深。
揚帆看著傷口，緊緊的皺著眉頭
他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好幾秒，臉色鐵黑。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火氣與心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口子有點深，肯定得縫兩針了，然後再給你打一針破傷風。”
聽見「縫針」陸晨曦下意識地往檢查床裡，縮了縮身子，後背幾乎貼到了牆面上。
他沒有催促，溫聲安撫道：“怕留疤？”
“放心吧，我手底下的功夫你還不知道嗎？”
“拿最細的眼科針給你做皮內縫合，對齊了，等拆了線長好了，保證一點印子都看不出來。”
“別擔心，坐過來一點。”
聽到他拿自己引以為傲的技術作保，陸晨曦咬了咬下唇，到底還是又挪了回來。
陸晨曦仰起臉，閉上眼睛。
揚帆拿起蘸著碘伏的棉球，開始替她清創。
“疼不疼？”揚帆一邊緩緩推注麻藥，一邊低聲問她。
陸晨曦緊閉著雙眼，還是說了一句：“……不疼。”
揚帆空出一隻手，輕輕覆在她攥緊的拳頭上，隔著一層薄薄的乳膠手套拍了拍。
“在我面前還充什麼硬漢？手鬆開，放鬆一點，麻藥馬上就起效了。”
聽著揚帆的話，陸晨曦耳根有些熱，吸了吸鼻子，慢慢鬆開了手。
揚帆的手很穩，清創、進針、拉線、打結……
揚帆替她貼好無菌敷貼，摘下手套丟進垃圾桶。
他看著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還是不放心。
“雖然現在看著沒有噁心嘔吐的症狀，但為了穩妥起見，我帶你去放射科做個核磁，排除一下顱內損傷。”
陸晨曦剛縫完針，麻藥勁兒還沒過。
她也沒力氣反駁，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從放射科大樓折返回胸外科病區的路上，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連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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