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瞅了瞅那把寶石短刀，又瞅了瞅那疊厚厚的銀票匯票。
小嘴巴吸溜了一下口水，兩隻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
林如海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色黑得像暴風雨前的悶雷天。
他手裡的摺扇徹底合攏，官靴在石階上狠狠一頓。
“荒唐！胡鬧之極！！”
林如海眉頭擰成了一個大鐵疙瘩，語氣嚴厲得像在審犯人。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衛若蘭自己騎著大馬跑來大門口嚷嚷，成何體統？！你爹平陽侯知道你在這兒犯渾嗎？！”
衛若蘭梗著脖子，大聲回道。
“我爹要是知道我能給衛家拐回……咳，娶回一個能胸口碎大石的兒媳婦，他得從祖墳裡爬出來給我磕頭！！”
“噗嗤！”
順天府推官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唾沫噴在身旁差役的脖頸子上。
商陸笑得肚子疼，走上前，用手爐碰了碰林如海的胳膊。
“夫君，消消氣，我看這傻小子倒是一片赤誠，比那些滿肚子花花腸子的酸秀才強多了。”
商陸挑起秀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地上的衛若蘭。
“不過衛世子，你想娶我家歲歲，光有幾塊牛肉乾和幾匹破馬，可不夠看。”
衛若蘭連忙抬起頭，滿臉堆笑。
“夫人您開價！要多少銀子，末將這就回府把我爹的私房錢全給偷出來！！”
商陸擺了擺手，把手裡剩的半包炒栗子遞給黛玉。
“我林家缺你那點銀子？大觀園如今都是我們家的了。”
商陸走到歲歲身後，揉了揉小姑娘頭頂上的抓髻，眼底透出一股子狡黠的冷光。
“歲歲雖然不是我親生的骨肉，但老孃待她比親閨女還親。”
“她爹是當朝天官，她娘是一品護國誥命，手握免死金牌。”
商陸眼神微眯，語氣慢悠悠的，卻帶著一股子不可撼動的壓迫感。
“想進我林家的門當女婿，得看你骨頭夠不夠硬。”
歲歲這會兒回過味兒來了，小腰板挺得筆直，兩隻小手插在小紅襖的兜裡。
小姑娘昂著圓滾滾的下巴，小短腿噠噠噠走到衛若蘭跟前。
“大哥哥，我娘說得對，你長得太黑了，看著像個大黑熊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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