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別愣著了。”
商陸抬起眼皮，掃了一眼呆若木雞的衛若蘭。
“把你手底下的麻繩抖開，該捆的捆，該卸胳膊的卸胳膊。”
“免得這幫人喝飽了涼水，肚子裡又長出反骨來。”
衛若蘭猛地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臉上的橫肉直抽抽。
“得咧！聽夫人的！！”
衛若蘭反手拔出腰刀，衝著身後的騎兵厲聲暴喝。
“全給老子綁上！鐵鏈子穿琵琶骨，一個都不許漏！！”
幾百個鐵甲兵卒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粗麻繩和生鐵鏈子嘩啦啦響成一片。
那些死士根本不反抗，喝了水的乖乖伸出脖子，沒喝上的還在伸著舌頭往前蹭。
衛若蘭踩著泥漿大步走到假山後頭，彎腰一伸手，像拔大蘿蔔似的。
一把揪住了一條髒兮兮的暗紅色破爛綢緞袍子。
“起開吧你！！”
衛若蘭用力往外一拽！
“哎喲——！！”
甄寶玉整個人被從假山石縫裡生生拽了出來，重重砸在石板地上。
他那雙繡金線的緞子靴早就跑丟了一隻，白襪子破了洞，大拇指上全是黑泥和血痂。
頭上的紫金束髮冠歪斜著，臉上糊滿了爛泥、眼淚和黃綠色的酸水，臭不可聞。
“衛若蘭……你敢動我？！”
甄寶玉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爛樹葉，嘴唇發青。
“我父親是金陵總督！我姑母是貴妃娘娘！太上皇……太上皇不會放過你們的！！”
衛若蘭冷笑一聲，一口大濃痰直接啐在甄寶玉那張花裡胡哨的爛臉上。
“放過我？你姑母前天夜裡就被皇上削了封號，打進北五所冷宮裡啃餿窩頭了！！”
衛若蘭抬起裹著生鐵的戰靴，一腳踩在甄寶玉完好的那隻腳背上，使勁碾了碾。
“咔吧！”
一聲脆響，甄寶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眼珠子裡血絲密佈。
“疼！疼殺我也！！”
林如海從迴廊拐角處踱步走來，身後跟著神情嚴肅的大理寺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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