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若蘭那把長刀在日光底下晃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商陸扶著船舷邊的雕花木欄杆,拿帕子擦了擦鼻尖上的焦炭灰。
“放!送上門來的肥羊,不宰留著過年啊?!”
商陸抬起眼皮,衝著身後桅杆下頭站著的水手打了個響指。
“升旗!把那面破布條子扯到最高處!招搖點!!”
林福帶著倆乾瘦的小廝,七手八腳把那面黑底紅邊的獨角蛟龍旗套在粗麻繩上。
麻繩穿過滑輪,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破爛旗面上還沾著半塊發黴的幹鳥屎,在呼嘯的南風裡獵獵招展。
前頭運河河道正當中,浩浩蕩蕩駛來的六十條大黑沙船,猛地降了半帆。
領頭的一條三桅大船船頭上,站著個袒胸露乳的黑臉大漢。
大漢嘴裡咬著半根生大蔥,手裡拎著根沾滿生豬油的鐵分水刺。
他伸出髒兮兮的大拇指在眼眶上搭了個涼棚,眯起眼瞅著前頭的官船。
“二爺得手了!獨角龍旗升上去了!!”
黑臉大漢把嘴裡的大蔥胡亂嚼了兩口嚥下去,扯開大破鑼嗓子嚎。
“弟兄們!舵手把穩了!滿帆衝過去跟二爺匯合!!”
“把倉裡的私鹽全卸了換火油!今晚隨二爺進揚州城搶金鋪子啊!!”
六十條大沙船像一窩聞著腥味兒的水耗子,掛起滿帆,順風順水直扎進三岔口狹窄的口袋水灣!
船頭撞開渾濁的河水,帶起白花花的臭浪花。
然而,頭一條大沙船剛衝過兩岸茂密的蘆葦蕩狹口。
“喀拉拉——!!”
水底下一陣生鐵鎖鏈劇烈拖曳的悶響驟然炸開!
整條大沙船的龍骨狠狠撞在一根卡在兩岸暗樁上的攔江鐵索上頭!
“砰!!”
巨響如平地落雷!
大沙船的船頭木板當場被生生切斷了兩根大梁,整艘船猛地向前一頓!
船頭上那個嚼大蔥的黑臉大漢,沒站穩當,整個人像個秤砣一樣咕咚栽進了河水裡!
“怎麼回事?!船底觸礁了?!”
後頭的幾十條大船藉著風勢狂衝,根本剎不住舵!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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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火放!網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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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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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烈天沖的高丈數起竄間瞬,上板船木油桐和布帆破的燥乾在釘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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