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匪平日裡禍害百姓，如今落得個火燒連營，也算是死得其所。”
商陸站在船頭，風吹得她身上的大紅斗篷獵獵作響。
她微微垂眸，眼底深處的破妄金紋悄無聲息地閃爍著。
視線穿透了那些正在熊熊燃燒的沉船殘骸，直直探入水底深處的防水夾層。
“若蘭！別光顧著看煙花！”
商陸揚起嗓門，聲音穿透了嘈雜的喊殺聲。
“第十七號大船、第二十四號大船，底艙沒過火！”
“派人帶著撓鉤上去滅火！裡頭藏著硬通貨，燒了老孃拿你是問！！”
衛若蘭愣了一下，隨即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煙灰，大聲應道。
“得咧！水營弟兄們，跟我衝！把那兩艘大船給老子搶下來！！”
幾十個跳蕩兵咬著短刀，順著繩索蕩上了那兩艘冒著白煙的半沉大沙船。
大斧頭狠狠劈開浸了豬血的封艙木板。
“咔吧！！”
艙蓋掀開的一瞬間，全船的軍卒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底下黑黢黢的暗艙裡，沒有半顆粗鹽粒！
一層厚厚的油布揭開，裡頭整整齊齊碼放著上百口裹著黑牛皮的大生鐵箱子！
箱釦被衛若蘭一刀劈開！
箱蓋彈開的剎那，赤金燦爛、白銀奪目的寶光，差點把衛若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當場晃瞎！
金條！整齊碼放的五十兩一錠的金磚！
還有沉甸甸、帶著大景朝官印的一百兩官鑄雪花銀元寶！
“林大人！商夫人！發大財啦！！”
衛若蘭兩隻手裡各抓著一錠大金磚，站在殘破的船頭上，興奮得跟個猴子似的狂蹦亂跳。
“整整兩船金銀！少說也有三百萬兩啊！！”
林如海拂了拂寬大的官袍大袖，邁步走到船頭，鳳眸中浮現出一絲徹骨的冰冷。
“這都是金陵甄家在江南刮地三尺、貪墨兩淮六十年的不義之財。”
林如海目光落在河面上浮沉的殘骸與死屍上，聲音如九幽寒冰。
“今日盡數繳回，也算是給江南數百萬受苦受難的百姓，討回了一筆血債。”
柳湘蓮提著一柄血跡斑斑的寬刃劍，溼淋淋地從一條小船上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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