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行行好，下官這點薄禮，給相爺添個茶錢！”
林福坐在門房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粗陶大茶碗，眼皮都懶得抬。
“放下吧，我家夫人說了，金銀收著充公，人一概不見。”
“後頭排隊的別擠！踩壞了地磚，照價賠十兩銀子一塊！！”
後堂的花廳裡頭，一股子濃郁滾燙的羊肉香味瀰漫開來。
正當中的紅木大圓桌上，架著口紫銅大暖鍋。
底下的黑木炭燒得通紅，濃白的羊骨高湯咕嘟咕嘟翻滾著大油泡泡。
歲歲兩隻小手裡抓著長筷子，夾起一大片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卷，在滾湯裡七上八下涮著。
“熟啦熟啦！蘸麻醬吃！！”
小姑娘把裹滿麻醬和紅腐乳的羊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溜涼氣，兩腮幫子鼓成球。
“呼呼……燙！但是真香啊！！”
黛玉坐在旁邊，替她倒了一小盅酸梅湯，抿嘴輕笑。
“慢些吃，盤子裡多的是，沒人跟你搶。”
林如海脫了厚重的相國大袍，身上穿了件半舊的寶藍布長衫。
他手裡捏著個小酒盅，喝了一口辛辣甘冽的二鍋頭，長長舒了一口氣。
“皇上今日在御書房，整整大笑了三回。”
林如海夾了筷子白玉豆腐放進鍋裡，鳳眸中滿是清亮之色。
“甄應嘉這本賬冊遞上去，六部裡頭三十多名蛀蟲的把柄，全落在皇上手心裡了。”
“太上皇在長樂宮聽說金陵甄家全族被拿，又咳了一大口血，這會兒連坐都坐不起來了。”
商陸夾了一塊炸得酥脆的羊肉丸子咬了一半，外焦裡嫩。
“太上皇那是心病，大勢已去，他還能蹦躂幾天？”
商陸喝了口清茶，隨口道。
“不過夫君，你如今成了滿朝文武眼熱的第一權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林如海把酒盅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脆響，傲然冷笑。
“老夫手握尚方寶劍，兼領天下六部，衛若蘭的京營鐵騎隨時聽調。”
“暗箭？誰敢朝老夫放冷箭，老夫就摘了他的頂戴，抄了他的家產！！”
歲歲咬著羊肉丸子，舉著筷子大聲贊同。
“對！把他們的房子全拆了！金子全搬進我孃的空間小金庫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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