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西湖的水面上飄著一層細碎的桂花。
秋風一吹，畫舫微微搖晃，船底下的水聲咕嚕嚕響。
柳湘蓮站在船頭，嘴角直抽抽，強忍著笑。
“夫人，千真萬確。”
他把手裡一卷皺巴巴的黃紙遞過去。
“這幫人在城外破廟裡歃血為盟呢，口號喊得震天響，結果被當地的里正帶著幾個巡街的捕快給一窩端了。”
“里正以為是偷牛的毛賊，一頓板子打下去，那領頭的哭著喊著招了，說自個兒是前朝皇室遺孤。”
商陸接過那張黃紙，上頭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八卦圖，還沾著幾滴發黑的雞血。
“前朝遺孤？”
商陸翻了個大白眼，把黃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湖裡。
“這大景朝都建國兩百多年了，哪門子的前朝遺孤？八成是話本子看多了，腦子進水了。”
林如海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靜。
“江南富庶，總有些不安分的宵小之徒想借機生事。”
“不過，這些跳樑小醜，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商陸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
“管他什麼反清復明還是反明覆清，只要不影響老孃吃烤鴨，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就在這時，岸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快馬在碼頭前勒住韁繩，馬上的人翻身而下，快步走到畫舫前。
“林相爺！皇上有八百里加急密詔！”
來人是御林軍的一個統領，滿頭大汗，手裡高高舉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
林如海眉頭微皺，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皇上的密詔？”
他走上前，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道用火漆封好的聖旨。
林如海拆開聖旨，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漸漸變得有些古怪。
“夫君，皇上那老小子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商陸湊過來，好奇地問。
林如海嘆了口氣，把聖旨遞給商陸。
“夫人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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