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蓮動作利索，兩隻腳尖在船板上連點，兩把分水刺寒光四溢。
那邊的道士還在那兒嘴裡嘟囔著什麼“瑤池仙釀”，手裡死命掐著那個破夜壺。
柳湘蓮上去就是一腳，那鐵鞋尖正中道人的後腰眼子。
“哎喲我去！！”
道人被這一腳踹得整個人往前一撲，臉蛋子狠狠拍在那團爛木板上。
手裡的那個夜壺噹啷一聲摔在甲板上，濺出一灘渾濁發黃的陳年尿漬。
那味道瞬間在畫舫周邊炸開了。
商陸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眉頭皺得跟個褶皺的爛核桃一樣。
“這幫玩意兒，真是髒得能把老孃的靈泉給嘔出來。”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塊明黃色的符紙，上頭畫滿了歪歪扭扭的硃砂符咒。
“別磨嘰了，直接把這倆貨給我捆了。”
“把他們的破夜壺塞進他們嘴裡頭！”
“老孃倒要瞧瞧，他們這滿嘴的仙家妙語，到底有多臭！！”
林福帶著幾個親兵拎著麻繩，跟餓虎撲食似的圍了上去。
那倆老道士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得夠嗆，眼珠子亂轉。
和尚想要起身，卻被幾個五大三粗的親兵，一把按在滾燙的爛木板子上頭。
粗糲的木刺扎得他們皮開肉綻，血珠子混著臭泥漿子往外頭冒。
“商陸！你這個喪盡天良的賤婦！！”
和尚嘴裡塞著半隻又髒又臭的破襪子，卻依然發出含糊不清的憤怒嘶吼。
“你毀了老道的修行！壞了仙姑的大事，你不得好死！！”
商陸慢條斯理地從鐵爐子邊上，拿過那碗剩下的小半碗羊雜湯。
湯麵上漂著一層厚厚的紅油和蒜末子。
她走到被五花大綁的和尚跟前，低頭看著那張寫滿不甘的老臉。
“修行？”
“靠吃人肉、放毒蟲，修的是哪門子的仙？”
商陸把碗遞給旁邊的林福，語氣裡全是戲謔。
“既然你們覺得這玩意兒是仙釀，那我就成全你們。”
“林福，給這倆‘神仙’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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