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蕭玦向太后稟告長命鎖一事後,就已經鎖定了幾個目標。
而洗三宴結束後,公主提及吳衡太太莫氏的眼神與說的話,蕭玦吩咐趙石,將重點放在了盯緊吳家。
要知道,吳衡之前可當作內務府總管好幾年,造辦處、御膳房、司珍房,處處都有他的人。
惠妃傳信孃家的小太監前腳進了吳家大門,後腳就被人盯上了。他在吳家待了約莫半個時辰,出來後沒一會兒,竟然撞上了兩個“醉漢”。
等小太監醒來,已經被按在一間偏房的椅子上,對面坐著的大漢凶神惡煞,虎背熊腰,看著就讓小太監嚇得一哆嗦。
一柄長刀寒光一閃,抵住他的喉嚨。
“好漢饒命啊,我有錢,你要多少我都有。”小太監嚇得公鴨嗓都帶上了哭腔,情不自禁顫抖。
“放心,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錢,你只要乖乖聽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會放你出去。”漢子粗著嗓子,看他一眼。
“惠妃娘娘讓你去吳家,說了些什麼?”
刀尖抵著喉嚨,隨時都會要自己的命,小太監哪敢隱瞞,趕緊開口:“惠妃娘娘讓奴才去告訴吳家太太,盯著點靖王府,說皇上已經對公主和靖王府往來密切起了疑心。”
“吳家太太讓奴才回去稟告惠妃娘娘,說不只是公主和靖王府往來密切,就是如今的京營節度使鄭大人家,也和靖王府關係好得很。”
漢子看他神色就知道沒有撒謊,再問:“就這些?”
“另外,吳家太太讓奴才稟告惠妃娘娘,靖王府小世子和小公主已經戴上了那長命鎖,讓娘娘放心。”小太監保命要緊。
“還讓奴才請娘娘放心,說造辦處金匠,有把柄在吳大人手上,所以他絕對不敢胡說八道的。”小太監將能想到的,全都說了。
漢子一聽說到重點了,忙問:“造辦處金匠,姓甚名誰?”
“奴才只聽吳太太說姓汪,別的就都不知道了。”小太監嚇得嚥了一口口水,額頭鼻尖都在冒汗。
刀收了回去,小太監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叫順喜,在重華宮辦事。”漢子盯著他,像是狼盯著獵物,“我還知道你家裡有個老爹,有個妹妹。”
“你呢,乖乖聽話,回去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否則,不只是你自己小命不保,就是你家裡人,也全都要歸西!”
小太監哪敢不從,被鬆了綁後跪在地上趕緊磕頭,保證自己回去什麼都不會說,還會如實把吳家太太的話,稟告惠妃娘娘。
“你倒是有幾分機靈,若是惠妃問你怎麼出去了這麼久,你怎麼說?”漢子的長刀並未入鞘,握在手裡,只是沒對著小太監了。
但即便如此,小太監還是嚇得不行:“您放心,奴才等下去買幾樣點心,就說奴才嘴饞。”
“去吧,記得你爹和你妹妹。”漢子擺擺手,小太監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了。
漢子稟告趙石,趙石這邊動作迅速,造辦處只有一個姓汪的金匠,名喚汪明。
此人手藝高超,在造辦處幹了二十來年,經手的金銀器不計其數。
汪明被帶入暗房時,臉上還掛著幾分茫然。
暗房不大,四面無窗,只有一盞油燈擱在桌上,光線昏黃,將屋裡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