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手指從甄菱的鎖骨上移開，卻沒有收回。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那層怒意像是燒到了極處的炭火。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拽起來，又猛地按在榻上。
甄菱的後背撞在錦墊上，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他已經欺身壓了下來。
明黃的龍袍壓在她褪至腰間的外衫上，織金的料子冰涼而沉重，帶著他身上那股她曾經無比熟悉的龍涎香氣。
“陛下……”她的聲音碎在喉嚨裡。
皇帝沒有理會。他的手從她的鎖骨往下，指尖帶著薄繭，劃過之處留下一道道泛紅的痕跡。
他傾身靠近，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你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是朕碰過的。”
他的手指停在她心口的位置，微微用力按下去：“可這裡頭裝的是個什麼貨色，朕到今天才知道。”
甄菱被按在榻上，後背抵著錦墊，整個人像一隻被釘住了翅膀的鳥。
那雙手沿著玉骨冰肌，狠狠碾壓每一寸，所到之處留下一道道泛紅的痕跡。
那些痕跡像被人用指甲刮過，不破皮，卻火辣辣地疼。
“你以前伺候朕的時候，”皇帝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這裡，”他的手指停在某處，“這裡，還有這裡——朕碰過的地方，你還讓誰碰過？”
不待她回答，剎那間甄菱就眼冒金星，不得不咬住嘴唇。她從未從皇帝眼中，看到如此暴戾。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
殿外的暮光已經暗下來了，簷角的宮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映著玉容宮精緻的窗欞和廊柱。
皇帝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榻上那具滿身痕跡的身體。
錦墊上觸目驚心，甄菱蜷在凌亂的衣料裡，嘴唇咬破了皮，血絲和口脂混在一處，沿著嘴角往下淌。
她睜著眼，卻沒有焦點，像是魂魄已經從軀體裡被抽了出去。
皇帝的聲音冷酷響起：
“麗妃甄氏，欺君罔上，本應賜死。念其生育皇子，特從輕發落。即日起褫奪封號，降為采女，發往浣衣局，每日做苦役，不得有誤。”
“玉容宮以前伺候的所有人，全部處置！一個不留！”
甄菱失神的望著高高在上的帝王，她曾經想過很多次，身份被揭露會如何。
原來，帝王真的是無情之人。
“鍾婕妤性情溫淑，賢惠端方，帶過家中弟妹，頗有耐心。即日起，晉封昭儀，移居玉容宮。”
皇帝隨即又對著門外宣佈，
“九皇子蕭瑞，交給鍾昭儀撫養。”皇帝早就想清楚了，
“乳孃、宮女、太監，全部更換一遍。玉容宮的陳設用度，按昭容規制重新佈置，與九皇子的份例一併從內務府走。”
皇帝彎下腰，靠近甄菱的耳邊。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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