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快意的起身，整理衣衫後，抬腳離開了玉容宮。
皇帝回到寧神殿，聞著殿內熟悉的龍涎香，他一個人在御座上坐了很久。
揚州瘦馬、甄家、九皇子、攝政王——這些字眼一個一個從腦中碾過去，皇帝閉上眼，靠在椅背上，無力的嘆了口氣。
“呂徵。”皇帝對外叫道。
“奴才在。”呂徵趕緊進來。
“明日，大朝會。”皇帝下了一個決心。
呂徵愣了一瞬，不敢多問，低頭應下。
次日卯時，滿朝文武再次列於殿中。
昨日誠王被拖走時的笑聲還在每個人心頭壓著，今日又突然大朝會，誰也不知道皇帝要做什麼。
殿中瀰漫著一種比昨日更甚的緊張，連呼吸都放輕了。
皇帝進殿時，面色如常。他坐上御座，目光掃過滿殿臣子，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開口便是：
“昨日推舉，安王得二百一十七人，為諸皇子之首。然飛鷹衛查實，此二百一十七份推舉中，有相當一部分，系誠王串聯朝臣、以官職許諾換來的。”
皇帝的目光落在安王蕭珝身上，蕭珝站在班列中，低著頭。
“推舉太子，本應出於公心。若以私相授受、暗中勾連得來的推舉為準，那朕讓你們推舉，還有什麼意義？”
皇帝繼續道，
“靖王蕭玦，北境十年，東南一戰，皆有社稷之功。靖王妃誕育龍鳳，天降祥瑞。朕思之再三，儲位之重，非賢德者不能居。”
他的聲音一字一字落在殿中，清晰而緩慢。
“朕決意，冊立靖王蕭玦為太子。”
殿中安靜了一瞬。
戶部尚書譚文第一個出列。
他的聲音沉穩，先行了一禮：“陛下聖明。儲位乃國本，靖王殿下功在社稷，德被萬民。今陛下冊立太子，實乃社稷之幸，萬民之福。臣，恭賀陛下。”
他一動，其餘臣子自然趕緊行動。
“臣等恭賀陛下，冊立太子，社稷之幸！”群臣山呼。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吩咐：“欽天監擇吉日，禮部與內務府會同，準備冊封大典。”
退朝後，皇帝單獨將蕭玦叫到了三思殿。
蕭玦一進殿便看見了母親的畫像。
畫上的女子眉眼溫婉，身著水藍緞面竹葉梅花刺繡圓領袍配白色繡花長裙，神態寧靜。
案上供著新換的鮮果與香燭，顯然經常有人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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