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山雞把手機換了一邊耳朵貼著，人往沙發靠背裡陷了陷，左肋下面的傷口隨著他的動作扯了一下。
他眉頭輕輕一皺，沒出聲。
“喂？小x？”
手機那頭沒有任何回話。
山雞把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螢幕，通話還在繼續，計時器上的秒數在跳，還在通著。
他把手機又貼回耳邊。
“...你那邊在哪兒啊？那是什麼聲音？”
山雞聽見了一些動靜，但聽不出來是什麼。
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
“小x？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裡頭開始有點慌。
“你回家了嗎？還是還在外面？太晚了現在。”
手機那頭又傳來一陣雜音，然後安靜了。
山雞心裡頭那種毛毛的感覺冒上來了。
按理說，你要是沒什麼事，應該接電話才對。
你要是忙，應該掛掉才對。
可這個電話就這麼通著，對面又不出聲，也沒掛，就那麼放著。
而那邊。
你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
你只知道陳浩南嘴唇軟軟的，帶著一點點酒味。
你的手機早就掉到什麼地方去了。
也許是長椅上，也許是地上。
你甚至不確定它有沒有結束通話。
你也想不起來去管它了。
你的手搭在陳浩南的肩膀上，抓著他。
你感覺到他的手掌從你後腦勺緩緩滑下來，落到了你的後頸，拇指在你頸側輕輕摩挲著。
很溫柔。
像是愛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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