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人站在最前面，離烏鴉最近。
他看見了烏鴉臉上的表情，那笑容不好形容，就是讓人看一眼就想找地方躲的那種。
他往後退了一步。
烏鴉笑完了，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回平時的樣子。
他低下頭，把手裡那個捏扁了的啤酒罐隨手丟在桌子上。
阿成被那聲響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
烏鴉抬起眼來。
他的目光從光頭男人臉上掃過去，又掃到牆角的阿成和細威身上。
三個人都不敢跟他對視。
阿成盯著自己的鞋尖。
細威盯著阿成的鞋尖。
“你們三個，幹嘛啊？”
三個人同時搖頭。
“沒事啊烏鴉哥。”
“沒事？那你們躲那麼遠幹什麼？怕我吃人啊？”
光頭男人清了清嗓子。
“……沒有啊烏鴉哥，我們站這兒等指示。”
烏鴉坐直了身子，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蔣天養那邊，繼續盯緊。”
“去哪、見誰、談什麼，全部都要知道，特別是他跟那幾個叔父輩的來往，誰站在他那邊，誰還在觀望，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知道。”光頭男人說。
“還有黎胖子。”
烏鴉頓了一下。
“這個撲街，兩邊吃，我信不過他。”
光頭男人猶豫了一下。
“……黎胖子一向都這樣，哪邊有好處就去哪邊。”
“是啊，所以他隨時會倒戈，他知道的太多了，他如果反水，我們會麻煩。”
烏鴉往後靠回藤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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