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第一件事，你幫我聯絡所有堂口，不要一下子全聯絡，一個一個來，觀塘那個阿坤，你先去找他，他這個人膽子不大，今天在會議室裡他投了贊成票，但是烏鴉一進來他就低頭了，這種人你不用跟他講大道理，你只要讓他相信烏鴉這條船要沉了，他自己知道該往哪兒跳。”
阿全點了點頭。
“荃灣那個瘦猴呢？”
“瘦猴先放一放，瘦猴跟烏鴉關係不差，你現在去找他，他轉頭就能把話傳到烏鴉耳朵裡。”
“先找阿坤，找完阿坤找油麻地的喪標，喪標之前一直跟著我，他今天沒來，不過我出事的訊息他應該已經知道了，他那邊不用你多說，你只要把烏鴉今天在會議室裡幹了什麼告訴他，他自己會來找你。”
“那觀塘和油麻地之間的那幾個小堂口呢？”
“一個一個來。”
白頭翁又說了一遍。
“你一下子約太多人出來，烏鴉那邊不可能收不到風。”
阿全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抱著胳膊想了想。
“那第二件事呢？”
白頭翁把手從被單上抬起來，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水杯。
阿全給他拿過去，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才開口。
“第二件事，你找人去摸一摸烏鴉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靠得住，跟著他喊打喊殺喊得最大聲的，那些人裡十個有八個是圖他出手大方，這種人最容易收買。”
“你找個人過去，也不用多說什麼，就帶一句話，白頭翁說了，過來這邊，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以後也少不了好處，不願意過來的，也不要勉強，記下人就行。”
“給多少錢？”
“你就說管夠，那些跟著烏鴉的小弟，大部分到手也就那麼點兒，烏鴉這個人你也知道，他心情好的時候隨手甩幾張，心情不好的時候你跟他提錢他能給你一刀。”
“他手底下那些人心裡都有數的，跟著他混是拿命換錢，換多換少還得看他心情，你只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這邊有穩定的數，而且只多不少，他們自己會算這筆賬。”
阿全笑了一聲。
“你這一招也太毒了，挖人挖到人家根上。”
“這不叫毒，這叫打仗，他烏鴉不講江湖道義，手底下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跟著一個不講道義的老大，有什麼前途？我只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下而已。”白頭翁說。
他停了一下。
“不過有一件事你要注意。”
“你說。”阿全說。
“烏鴉的頭馬光頭。”
阿全皺了一下眉。
“光頭這個人跟別人不一樣，他從一開始就跟著烏鴉，腦子不算最聰明，但是他對烏鴉最忠心，這種人你拿錢是買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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