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還沒有回來，但是天養生他們到了。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刻，唐可殷在之前給天養生他們購買的別墅裡等到了天養生幾個人的出現。
不過這一次略微有點不同，天養兄妹中少了兩個，卻多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唐可殷此刻穿著一身職業房屋經紀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臉上還點了幾顆小雀斑，原本精緻過分的臉龐失色了不少，渾身都是打工人的煩躁感。
她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站在幾兄妹後面的男人一眼，對著站在她面前的幾個人疑惑問道：“請問誰是打電話訂屋的張生？你們遲到很久了，這份是租聘合同，出來籤個名。”
她一隻手拿著合同，一隻手拿著公文袋和西裝，彷彿等這份合同上有了簽名，她一刻都不多留，立即下班。
這是她和天養生之前說好的，在這一段時間裡，他們就是房屋經紀人和租客的關係，後面需要什麼幫助，會有另外的人負責跟他們對接。
天養生的團隊進了臥底，按照他以往的做法，首先就是要處理這臥底。
唐可殷讓他按兵不動。
一個臥底很容易解決，可是這臥底究竟是誰派過去的？是碰巧派過去的？還是和那一億美金有關？
在動手之前，得先知道這人是來幹什麼的。
一個臥底就算檔案洗得多幹淨，還是會有蛛絲馬跡留在這個世界上。
唐可殷原本是想要天養生他們拍一張照片，這樣她就能憑著照片來查人。
可是這人的警惕性很高，每次不經意的動作都模糊掉他留在照片上的影像。
拍出來模糊，洗出來更加模糊，完全看不出這個人的五官。
如果強制性地拍人照片，不傻的都知道這其中有問題。
拍不了照片，唐可殷就叫天養生把人給帶過來。
為此，她還去美術系聽了一段時間的素描課，學怎麼快速掌握人像的特徵。
剛才的那一眼，唐可殷就大概把這個人的五官特徵比例記在了心裡。
天養生拿過唐可殷手中的合同，上面的條文很清晰，不像是假的。
他看了一遍之後，就在空白的地方簽字確認。
唐可殷看見他簽完之後，就把合同給收了起來：“張生，你們退租的時候把鑰匙放在玄關就可以了，我們會有專門的人員過來檢查，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會按照五個工作日，把您之前的押金按照原路徑給您退回去。”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立即站了起來：“那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祝您們在港島這邊玩得愉快。”
唐可殷快步地往大門走去，還沒有等她碰到大門的把手，一隻很明顯屬於男人的大手就覆蓋在把手上。
她順著側望過去，是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也就是天養生口中說的臥底。
天養生之前有跟她說過名字，好像是叫阿達。
皮膚是曬過的小麥色，五官立體端正，頭髮剪得很短，露出飽滿的額頭。
唐可殷把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一臉不耐煩：“大哥，為了等你們過來籤合同給鑰匙，我已經加班五個小時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