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好兄弟能明知道自己的兄弟控制不了自己的時候,還帶他去賭檔。
達仔瞳孔驟縮,倉促開口:“大嫂……我沒有!你聽誰亂講——”
“亂講?”唐可殷低頭看著他,很意外他為什麼覺得自己做得很隱秘,“你表哥開的地下賭檔,就藏在旺角後巷舊唐樓三樓。”
這件事是沙皮發現的,他同樣經營著賭檔的生意,自然知道哪裡有這種地下賭檔偷偷開張。
達仔表哥每次都交足場地費,沙皮也不會把人給趕走。
而且旺角這地方太多這種地下賭檔了,達仔的表哥勉強屬於自己人,有錢賺當然先讓自己人賺,而不是外人賺。
“你明知濫賭手癢,見牌就瘋,他手裡一有錢就留不住,你就帶這個大客戶去你表哥那裡,只要他去一次,就有第二次。”
唐可殷每一句都精準踩在達仔藏得最深的私心上,“你同我講,你分得清什麼錢該拿,什麼錢不該拿。”
“因為你知道有些錢不用經過你的手就可以拿到。”
“你和阿真剛開始交數都很整齊,每家店都不會收過超出兩次,但後面就越來越多次數,三次,四次,有時候一家店可以收7次。”
“怎麼,你們天天去人家的店鋪裡,老闆天天都沒現金?”
達仔死死抿著唇,指尖深深摳進掌心,渾身繃得僵硬,再也說不出那句坦蕩的“我分得清對錯”。
唐可殷繼續說:“濫賭見你們交得零零散散,他就算原本沒念頭,都有新想法了。反正你們交得零散,他統計出錯也很正常是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面前跪著的這三個人的表情,用來判斷自己說得對不對。
她有這個想法。是她翻以往的賬本看出來的。
最初的登記本沒有什麼出錯的地方,在別人還要收幾次的數時候,達仔和阿真這一組又快又準,為什麼到後來就變了呢?
她後面才知道是因為刀疤之前負責登記數目的那個進去了,換成了濫賭去登記。
那時候濫賭正因為在自家堂口輸得有點多,然後被沙皮禁止入內。
刀疤不敢讓他直接直接碰錢,只敢讓他登記一下收回來的金額,然後有另一個負責數好,拿去保險櫃放好。
堂口每個月給每位小弟的花費夠濫賭還賭債還有點錢生活,沙皮也不會真的逼死自己人,前提是濫賭再也不碰賭。
但濫賭不碰賭就不會給他起這樣的花名,達仔表哥可不會看在濫賭沒錢了就不會讓他來玩的人。
借財仔,是賭檔一直有的業務。
越借越多,加上達仔和阿真交上來的數越來越零散,一個瘋狂的想法就在濫賭心裡浮現出來。
“其實你們誰是主謀,誰是後面才參加進去的,現在也不重要了。”
唐可殷看著他們瞬間慘白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最讓她覺得驚奇的是,人的表情有時候真的可以一致的。
心虛,驚恐都在三張不同的面容上浮現出來。
“想著就算後面被人發現了,他們大可補上話自己少收了,話自己登記錯了,就可以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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