濫賭也被阿真這句話給噎到了,只能為自己辯解:“但我確實吃了你的東西才肚子疼,誰知道你在哪裡下的藥。”
阿真呵呵道:“要下,我當初就應該給你下老鼠藥。”
也好過在這種緊要關頭把鍋甩到他的頭上來。
唐可殷只聽見阿真和濫賭在互相潑髒水,為自己洗脫,卻沒有聽見達仔加入這場爭吵中。
“你呢?”唐可殷抬了抬下巴,“你沒嘢說?”
一直沉默著的達仔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做過,但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是沒做的。”
他不知道,所以不潑髒水到別人的身上。
達仔這話一齣,倉庫裡原本的爭吵聲都停了下來。
倉庫裡不知道誰來了一句:“達仔平時真的好老實,現在看來還很講義氣。”
不出賣兄弟,不講人是非。
唐可殷看著達仔,這男人垂著眉眼,跪在地上的姿態恭順得很,彷彿無辜得很。
她問達仔:“你不怕我寧願有殺錯不放過?”
達仔繃直了脊背,他知道這位跟在烏鴉身邊這麼久的大嫂從來不是個善男信女。
別家的大嫂只會花錢,但他們的大嫂是敢於和金毛虎叫板火燒洪興的存在。
但達仔臉上半點慌亂都沒有。
“大嫂。”他語速平穩,字字都在說社團會秉公處理,“社團有規矩,你要查,我就受查。”
“有錯我認,沒錯我都不會亂攀人讓自己脫身。
就算今日你真是冤枉我,都是我的命。
但我真是沒有做過吞公數的事,同樣我也不可以為了脫身,就同他們一樣互相潑髒水、篤兄弟背脊。”
這番話說得在旁邊跪著的阿真和濫賭的臉上表情一陣紅一陣青,大家都是混社會的,達仔這樣一說,倒顯得他們兩個沒義氣了。
唐可殷為達仔說的這番話鼓起了掌,“說得很好。如果你去參加議員選舉,我肯定投你一票。”
只有表面光鮮。
唐可殷的掌聲很清脆,在空曠的倉庫裡迴響,沒有半分讚許,只有譏諷。
“你這嘴巴夠會講話,但卻讓我覺得你很有把握不會被牽連到這件事上,為什麼?就憑你講的幾句大道理?”
古惑仔講義氣的都沒下場,所以能活到現在的基本都不講義氣了。
突然出來一個一身正氣的,更加不可能。
“你看見那麼多港幣放在桌子上,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看見錢都沒感覺,還出來混什麼?每天都要擔驚受怕,不如去賣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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