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寒山孤兒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車開上主路之後，沈青竹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還放在兜裡，指尖應該還捏著那個舊打火機。
你側頭看了他一眼，把手輕輕覆在他放在檔位杆上的手背上。
他沒有回頭看你，但手指微微翻過來，扣住了你的。
“想不想去別的地方轉轉。”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現在？”
“嗯。”他的拇指在你手背上蹭了一下，“還早。”
你想了想，側頭看他：“你帶我去哪我就去哪。”
他瞥了你一眼，沒說話，但車拐了個彎，開向你們平時不常去的那條路。
你靠著車窗看著外面掠過的街燈，夜色從車窗兩邊湧進來，把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先帶你去了一條老街。街不長，兩旁是低矮的舊樓和零散的小攤，賣些手工飾品和小玩意。
沈青竹把車停在街口，熄了火，解開安全帶的時候看了你一眼：“下來走走。”
你跟著他下了車。
老街的石板路凹凸不平，你低頭看腳下的時候，他的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攥了一下你的手腕，等你站穩了就鬆開了。
你們並排走著，攤位上的燈一串串亮著，有暖黃色的，有紅彤彤的，把整條街照得熱鬧但不吵。
你在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停下來，看攤主用融化的糖漿在石板上畫出各種形狀。
沈青竹站在你旁邊，手插在兜裡，也低頭看了一會兒。
攤主抬頭看了你們一眼，笑著問：“小夥子，給你女朋友買一個？”他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
攤主問你要什麼，你想了想，說“小貓”。
攤主手腕翻了幾下，一隻歪歪扭扭的糖小貓就出來了，插在竹籤上，遞到你手裡。
你接過來咬了一口，甜的。沈青竹付了錢，走在你旁邊，看你咬糖小貓的耳朵，嘴角彎了一下。
“哥哥，你知道我為什麼買小貓嗎？”
“因為可愛，你喜歡。”
“e不完全對。”
“嗯？”
“因為哥哥你就是小貓呀。”
沈青竹一愣，你笑嘻嘻的跑到前面去了。
沈青竹無奈，繼續往前走，在一個賣手工飾品的攤子前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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