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他，心口那處忽然熱了一下。你彎起嘴角，用力點了一下頭：“嗯。”
從咖啡館出來已經快九點了。
他帶你去了河邊，河邊有一條很長的步道，路燈沿河排開，倒映在水面上，拉出一條一條的光帶。
你們沿著步道慢慢走，河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一點潮溼的涼意。
你縮了一下肩膀，他側頭看了一眼，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你肩上。
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一點洗衣液的味道，你攏了一下衣領，沒有拒絕。
走了一段，你們在河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你靠在他肩膀上，看著河面上那些晃動的燈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放下來，落在你肩膀上，鬆鬆地攏著。
你閉了一下眼，感覺到他的下巴輕輕抵在你發頂。
你們就那樣坐了很久，河面上偶爾有遊船經過，帶起一陣水波和笑聲，然後又安靜下來。
“沈青竹。”你叫他。
“嗯。”
“以後我們常出來吧。”
他沒有立刻回答，但你感覺到他環著你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聲音悶在你發頂：“行。你想去哪我都帶你。”
你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那我想去很多地方。”
“說。”
你想了想，開始掰手指：“想去海邊看日出，想去山上露營，想去古鎮住一晚，想去看一場演唱會，想去吃那種很貴的自助餐，想——”
“一個一個來。”他打斷你，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你列這麼多，我記不住。”
“你剛才不是說我想去哪都帶我去嗎!”
他沉默了一拍，然後說：“行，我都記著。”
你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看他。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鼻尖那顆小痣照得很清楚。
你伸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那顆痣。他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只是看著你，目光在月光裡顯得很安靜。
你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沈青竹，你今天開心嗎。”
他看了你一會兒。然後他低下頭，把額頭輕輕抵在你的額頭上，鼻尖幾乎碰到你的。
他的呼吸落在你臉上，溫熱的，帶著一點咖啡的苦味和夜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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