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你是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晃醒的。
你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側躺著，臉貼在一個溫熱的胸口上。
沈青竹的呼吸落在你頭頂，均勻而綿長，手臂環在你腰上，掌心貼著你後背的衣料，一動沒動。
你抬起頭，看到他的側臉——睡著的，沒有平時那種懶散的防備，睫毛安靜地垂著，鼻尖那顆小痣在晨光裡顯得很淺。
你沒有動。你就那樣安靜地躺了一會兒，聽著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比醒著的時候慢一些。
然後你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睫毛。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醒。
你又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在你腰上收緊了一點，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醒了？”你小聲問。
他沒有睜眼，只是把你往他懷裡又攏了攏，下巴抵在你發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那種低啞：“幾點了。”
“不知道，應該不早了。”
他“嗯”了一聲，但沒有鬆手的意思。
你在他懷裡抬起頭，下巴擱在他胸口，看著他閉著眼的樣子。
他的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細密的陰影，嘴角那根線條比平時鬆了很多。
你伸手，用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慢慢滑下去，碰到他喉結的時候他喉嚨滾了一下，然後睜開了一隻眼。
“幹嘛。”他問，聲音懶洋洋的。
“看你。”你說，“你睡覺的時候比平時好看。”
他看了你兩秒，然後把眼睛重新閉上，一隻手從你腰側抬起來，覆在你摸他下頜的手上，把它按在自己胸口。“再睡會兒。”他說。
“不睡了，我餓了。”
他沉默了一拍，然後嘆了口氣，睜開眼，坐起來。
被子從他肩膀上滑下去，晨光落在他肩膀上、鎖骨上，你看著他的側臉，心口那處又軟了一下。
他轉頭看你，頭髮睡得有點亂，有一縷翹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溫柔點。
“看什麼。”他問，語氣和剛才一樣，懶洋洋的。
你彎起嘴角：“看我男朋友。”
他沒有接話，但伸手把你從床上拉起來。
你起來的時候他順手把你額前睡亂的頭髮撥到耳後，指尖在你耳廓上停了一拍，然後鬆開手，下床去洗漱了。
你們推開門走到客廳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很熱鬧了。
百里胖胖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碗泡麵，正吸溜得響。
曹淵坐在他旁邊，端著一杯豆漿，安靜地看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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