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上空，天裂了。
那道漆黑裂縫從穹頂正中撕開，像一隻巨手把天幕硬生生掰斷。
裂縫深處，一隻比通天塔還大的豎瞳緩緩睜開。
暗紫色的瞳孔俯瞰著整座龍城，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什麼攥住了。
西線防線上，劉大牛盯著那隻巨瞳，手裡的AK-74“啪”地掉在地上。
他的瞳孔在急劇放大，嘴裡開始不停地念叨：“眼睛……到處都是眼睛……天上地下……全都在看我……”
他的眼眶慢慢變紅，嘴角咧開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掛著一種不屬於他的笑容。
“大牛！劉大牛！”老趙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劉大牛被打得一個趔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瞬，然後又開始渙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翻過來，倒過去，像不認識自己的手指頭。
“我的手……怎麼變成觸手了？”
他喃喃道，“我的身體……在溶解……”
“別看他媽的天！低頭！低頭！！！”
老趙按住劉大牛的後腦勺，把他整個人壓進掩體裡。
但已經來不及了。
西線防線上，類似的一幕正在成片爆發。
有人跪在地上把槍管塞進嘴裡扣下扳機，有人站起來朝天空狂奔，跑出掩體後一頭栽進獸潮殘骸裡。
還有人就那麼直愣愣地站著，兩眼翻白，嘴角淌著口水。
張苟從沙袋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朝防線後方吼了一聲：“所有人低頭！不準看天上！這是精神攻擊！”
他的聲音在防線上迴盪，骨幹們開始挨個往後傳，一邊傳一邊把那些發瘋的人按倒在地。
有人死死抱住掙扎的戰友，有人用衣服矇住旁邊人的腦袋。
效果立竿見影，但仍然不夠。
【叮！san值-1！】
【叮！san值-1！】
【叮！san值-1！】
系統提示在每個人的面板上不斷彈出。
即使不看那隻巨瞳，san值依然在往下掉，只是速度從每秒10點降到了每秒1點。
張苟咬著牙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san值已經從92掉到了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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