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雲升起來的那一刻，整個鐵臂基地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地平線盡頭那朵灰白色的傘蓋緩緩撐開。
頂端沒入雲層，底部還連著地面上那個直徑超過二十公里的光球。
衝擊波裹著碎石和蟲殼碎片，像一圈透明的牆從爆心往外推。
漢克站在停機坪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身後那十幾個軍官，全定格了。
表情呆滯，全是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的迷茫。
“轟隆隆隆……”
衝擊波的餘波掃過鐵臂基地，護盾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漣漪，石子兒打在護盾上噼裡啪啦響。
幾個站得靠外的士兵被氣浪推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坐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漢克才把嘴合上。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從母艦舷梯上走下來的張晨，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張，你有核彈，你竟然有核彈！”
漢克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把周圍十幾個軍官都嚇得一哆嗦。
“你有核彈你為什麼不早說？！”
他越說越激動，灰白色的板寸都炸起來了。
“你為什麼不打那些電漿蟲，你知不知道那些電漿蟲的厲害……”
張晨抬起一隻手，往下壓了壓。
“漢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張晨朝地平線方向努了努嘴：“你看。”
漢克猛地扭頭。
蘑菇雲還在慢慢消散，但爆心周圍的蟲群已經徹底亂了。
那些剛才還排著整齊衝鋒陣型的兵蟲，像被人掀了窩的螞蟻，在原地轉圈。
有的往左跑兩步，又掉頭往右跑三步，然後撞上旁邊的同類，兩隻蟲子打起來了。
有的乾脆站在原地不動，六條腿撐著地，口器一張一合，不知道該幹嘛。
而那些讓漢克恨得牙癢癢的電漿蟲，此刻更離譜。
它們背上的生物炮管剛才還抬得高高的，這會兒全耷拉下來了，像曬蔫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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