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張著嘴看了半天：“它們……它們在幹嘛？”
“腦蟲死了。”
“電漿蟲這種高階兵種，全靠腦蟲的靈能網路遠端指揮。”
“腦蟲一死，靈能網路斷了，它們就跟斷了線的木偶一樣。”
“沒了腦蟲的指令，它們只能按本能行事。電漿蟲的本能就是遇到危險，挖洞，躲起來。”
漢克盯著螢幕上那些屁股朝天的電漿蟲，愣了好幾秒。
觀測員在耳麥裡喊：“指揮官！蟲群開始潰散了！兵蟲在互相攻擊！電漿蟲全部鑽進地下了！蟲潮退了！真的退了！”
漢克笑夠了，扶著膝蓋站起來，走到張晨面前，伸出手：“張，我收回剛才的話。”
“你這顆核彈，炸得真他媽值！”
指揮大廳裡，警報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歡呼。
地勤組的小夥子們把手裡的扳手往天上一扔，抱在一起。
炮手們癱在炮位上，拿袖子擦臉上的油和灰，笑得露出滿嘴白牙。
漢克看著大廳裡這幅場景，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靠在張晨旁邊的彈藥箱上，聲音低下來。
“整整四十一天，每天就是捱打、撤退、死人、再捱打。我都快忘了打勝仗是什麼滋味了。”
張晨拍了拍他肩膀：“這才哪到哪，後面還有七十個小時呢。”
漢克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點了點頭：“對，還有七十個小時……”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張晨的臉色變了。
張晨盯著自己的系統面板，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怎麼了？”漢克問。
張晨沒說話，手指在面板上劃了兩下，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蘑菇雲方向。
“不對。”
他抬起頭，帕拉斯之瞳的全域感知鋪了出去。
一萬公里內，腦蟲的靈能訊號確實已經消失了，確認死亡。
蟲群確實在潰散，兵蟲互相攻擊，電漿蟲鑽地，一片混亂。
但任務面板上那行字，還亮著。
【任務目標：守住人族最後基地，堅持至人族援軍主力抵達（倒計時：69小時1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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