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馥真這一次前往首城註定是無功而返。
當天晚上，陳岩石的那些老戰友就已經得到了訊息，這不，他們聚集在一起，說著這件事。
“當初陳岩石要拋棄糟糠之妻娶那個資本家女兒的時候，我就一千個一萬個不同意，現在怎麼樣？陳岩石落到這樣一個結局，我看和她也有分不開的關係。”
“沒錯，當初如果不是王馥真，老陳也不至於耽誤那幾年，如果沒有耽誤那幾年，說不準最後退休的時候，他還能提級退休。”
“那你們的意思是……不見？”
“不見了，老陳這件事不是小事，上上下下多少人都在盯著這件事呢，咱們別說幫忙了，哪怕是說句話，估計都會被牽連。”
“是啊，如果不是過去那些感情還有，恐怕咱們也會下場針對陳岩石。”
“誰說不是呢？”
眾人在這裡說著這件事，他們的態度很明顯，那就是不管，畢竟大家都有老婆孩子，甚至都有孫子，孫女了，誰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到自己家人。
因此這一次王馥真註定是無功而返。
而另外一邊的留置室裡面，陳海坐在床上，不過進來了幾天，陳海卻覺得比前半輩子都要漫長，過去的事情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心中都是崩潰。
他知道自己完了。
過去意氣風發的自己不會再有了。
“侯亮平，你憑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啊！”
陳海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侯亮平，如果不是因為侯亮平舉報自己父親，這一切怎麼會發生。
而侯亮平正在做什麼呢？他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明天的他就要去水庫了，他知道自己後半輩子大機率都會在那個水庫中度過，但是那又怎麼樣呢？陳海下場比自己慘多了，那他就開心。
只是想到祁同偉的時候，侯亮平的心裡面還是憤憤不平，從大學到現在，侯亮平最看不上的就是祁同偉，覺得他就是依靠下跪，這才能夠坐上公安廳廳長的位置，他做的那些違法事情，整個漢東領導誰不知道？可是結果呢？就因為祁同偉保護領導中了一槍，那些事情就閉口不提了。
“祁同偉，你的運氣真好啊。”
這時候，侯亮平來到了窗戶旁邊，透過窗戶，他看到了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現在的京州已經有了國際化大都市的影子，但他要去的那個地方，是落後的鄉鎮，在那裡就不會有這樣的繁榮了。
想到這裡，侯亮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
“就這麼平平淡淡吧。”
“最起碼比進去要好。”
至於聯絡鍾小艾，侯亮平沒有這個想法，以前的同學知道鍾小艾家裡不簡單之後，都羨慕侯亮平，但只有侯亮平知道，自己在鍾家根本不被重視，甚至被人看不起，那種低聲下氣的生活，哪怕只是回憶一下，侯亮平都會憤怒，所以這段時間侯亮平在想，那就是自己那段時間怎麼扛過去的呢？
良久，侯亮平搖搖頭。
“大半輩子……像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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