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誰了？”文溪也坐起來點，靠在床頭，順手拉了拉滑落的被子。
“文金珠！”周小蘭壓低聲音，又很興奮，“她跟著她主母，就是那個宋姑娘。”
“那個宋姑娘去找陸公子說話，陸公子都不搭理她。她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回頭就給了文金珠一巴掌，打得可響了！文金珠捂著臉，連頭都不敢抬。”
文溪倒是沒什麼興趣，神色淡淡的。
“那文金珠看到你了嗎？”她問，“她這麼丟臉的事情被你看見了，搞不好之後會報復你。”
周小蘭趕緊搖搖頭。
“沒有沒有！我當時站得遠，還拉著擋著臉呢。她沒看這邊。絕對沒看見我。”
“那就行。”文溪點點頭，伸手拉她躺下來，蓋好被子。
“等上了百花鎮，人多眼雜，更亂。你得老老實實跟在我身邊，別亂跑，知道嗎？別到處湊熱鬧，也別去惹事。”
周小蘭乖乖點頭，腦袋埋在枕頭裡。
船順著江水漂了大半日，日頭往西斜了大半，金紅色的陽光斜斜鋪在江面上，風一吹就碎成粼粼金波。
陸凜在自己房裡坐了會兒，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外走。
後廚剛把飯菜送過來，都是些家常口味，沒弄那些山珍海味。
怕太鄭重了反倒讓文溪不自在。
他特意吩咐夥計在桌下添了炭盆，江上風大，開著窗透氣難免冷，有盆火暖著，吃飯也舒服點。
走到文溪她們房門口，他抬起手，輕輕敲了兩下。
“文溪？我讓後廚做了些飯菜，一起出來吃點吧。”
“好。”裡面很快傳來文溪的聲音。
房間裡，周小蘭正趴在窗邊看江景，胳膊支在窗臺上，託著下巴。聽見這話，肩膀微微垮了垮，有點蔫。
她撓了撓後腦勺，指尖絞著圍裙角，有點不好意思：“那個……小溪，你去吧。我不餓，要是餓了我就吃點乾糧就行。”
這趟出來，本就是陸公子邀的，船是人家訂的，房間也是人家訂的，自己本來就是跟著蹭吃蹭住的。
再吃人家的，人情欠大了，她心裡過意不去。
文溪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走過去，伸手拽她的胳膊，一把把人拉起來。
“走吧。跟我出來玩還能餓著你？一頓飯而已，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回頭再請回來就好。”
文溪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等以後你成了大廚師，還要給我賺好多銀子呢，不用有什麼負擔。”
再說了，哪有她自己去吃飯，把小蘭扔在房裡的道理。按小蘭的話說，那也太沒義氣了。
周小蘭眼睛亮了亮，臉上的笑容慢慢漾開，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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