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墨綠色的人形懸浮在夜空之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巷子裡的阿星,模糊的面容上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滲人。
“咦?”
黃裳輕輕發出一聲疑惑。
他剛才那一擊,雖然只是隨手而為,但好歹也是煉虛境的手段,別說一個正陽境的小輩,就算是更高一階的化神修士,捱上一下也得脫層皮。
可眼前這個只有正陽境的小傢伙,居然活下來了?
“有點意思。”黃裳的聲音沙啞而古老,像是從棺材板底下擠出來的一樣,“區區正陽境,竟能擋我一擊。你身上那些符籙……倒是有些門道。”
阿星聽得眼皮子直跳。
“你殺我徒弟,自然要償命。”黃裳的語氣平淡得很,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後他又抬起了手。
墨綠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十幾道!密密麻麻的墨綠光束在夜空中亮起,像是十幾條毒蛇同時吐信,看得阿星頭皮發麻。
“倒黴!”
阿星怪叫一聲,轉身就跑。
這老狗,不講武德!以大欺小!煉虛境的老怪物欺負他一個正陽境的小輩,臉呢?臉都不要了?
心裡罵歸罵,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慢。阿星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十幾道煉虛境的符籙,那些符籙從他系統空間裡飛出來的時候,金光燦燦,每一張都散發著足以讓普通修士跪地磕頭的威壓。
同時,他又甩出上百道化神境的符籙,這些符籙在他身邊炸開,化作一層層削弱屏障,不求攔住那些墨綠光束,只求能磨掉一點威力是一點。
“轟轟轟轟轟——!”
十幾道墨綠光束同時轟在符籙陣上,爆炸聲震耳欲聾,整條巷子的地面都被掀翻了一層。金光與墨綠光芒交織在一起,刺得人睜不開眼。
阿星藉著爆炸的衝擊波,身形暴退,同時心中瘋狂默唸——
回渡厄洞天!回渡厄洞天!回渡厄洞天!
作為渡厄洞天的擁有者,阿星是隨時都有許可權回到渡厄洞天的,這時,一道白光從他腳下升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黃裳懸浮在空中,看著自己的攻擊被那些符籙一層層削弱、抵消,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符籙的品階……煉虛?一個正陽境的小輩,哪來這麼多煉虛境的符籙?”
他活了一千多年,自問見過不少人,而現在一個正陽境的小輩,身上居然揣著煉虛境的符籙,而且還不止一張?這什麼家庭條件?哪個勢力養出來的敗家子?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更加疑惑了。
攻擊的餘波散去,巷子裡煙塵瀰漫,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但那個小輩……居然憑空消失了?
黃裳的神念瞬間鋪開,掃過整條巷子,掃過周圍的街區,掃過方圓數里——什麼都沒有。那個正陽境的小輩,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傳送之術?”黃裳喃喃了一句,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意外。能在他一個煉虛境鬼仙的神念封鎖下完成傳送,這可不是普通傳送符能做到的。這小輩背後,到底站著什麼人?
黃裳忽然覺得,自己這千年閱歷,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遠處天際極速飛來,速度快到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那金光還未落地,一股磅礴的法力波動已經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將整條巷子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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