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裡，這個化神境的年輕人跟剛才那個正陽境的小輩沒什麼區別。化神而已，自己可是煉虛，差了一個大境界，有什麼好說的？
九叔沒跟他廢話。
玄籙萬陣書嘩啦翻開，九叔抬手就是一指，一道純金色的符籙從書頁中飛出，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留下。
黃裳還維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他隨手撐起一面鬼氣護盾，心裡還在想：化神境的攻擊，能有多……
“轟！”
那道光柱擊穿了他的護盾，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背上。
“噗——！”
黃裳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轟得向前踉蹌了幾步，背上出現了一道極深的口子，墨綠色的鬼氣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像是漏了的水管。
他終於維持不住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了，猛地轉過身來，那張模糊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打傷我？！”
剛才有一個正陽境的小輩身上揣著煉虛符籙，現在又來了一個化神，居然能打傷自己？這都什麼跟什麼？自己是不是睡太久了，外面的世界已經變得這麼不講道理了？
九叔面色凝重，沒有回答他。他剛才那一擊是抱著必殺的心發起的，如果對方是化神境，基本上已經沒了。結果居然只是讓對方受了點小傷？
“煉虛境的老怪物……”九叔瞬間判斷出了對方的修為，心裡沉了下去。化神對煉虛，差了一個大境界，這仗不好打。
黃裳臉色難看至極。一個煉虛被一個化神打傷，在他看來簡直是奇恥大辱。更要命的是，這傢伙還是那個殺他徒弟的小子的師父！
“你徒弟殺我徒弟，你打傷我。”黃裳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師徒倆，還真是……”
“等等。”九叔忽然打斷他，笑了一下，“你不是還有其他徒弟嗎？那個謝亞理，難道不是你徒弟？”
黃裳的面色浮現出一絲輕蔑：“不成仙，就不配成為我的徒弟。”
九叔的眼神冷了下來。
好一個薄情寡義之人。
“那你這個當師父的，可真是夠偏心的。”九叔冷笑一聲，玄籙萬陣書已經翻到了某一頁，書頁上金光流轉，蓄勢待發。
黃裳冷哼一聲，鬼力湧動，幾道墨綠色的攻擊悍然轟向九叔。這一次他動了真格，煉虛境的鬼力全力催動，墨綠色的光芒幾乎將整條巷子都染成了詭異的顏色。
九叔手持玄籙萬陣書，嚴陣以待。數道符籙從書中飛出，在空中排列成陣，金光交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網，將那些墨綠色的攻擊一一抵消。
“轟！轟！轟！”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龜裂，巷子兩側的牆壁簌簌落灰。但九叔一步不退，那些符籙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攔截著黃裳的每一道攻擊。
黃裳越打越心驚。
這小子真的是化神？這符籙的運用、這陣法的造詣……哪一樣都不像是化神境該有的水平！
“真是一個怪物。”黃裳忍不住驚歎了一句。
然後他的面色就是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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