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有他一個人，平常吃穿用度都是從空間裡往外拿。
家裡的貴重物品，以及當初婁曉娥和雨水的衣服，都被他收了起來。明面上只有十幾斤棒子麵兒，也就廚房裡的鍋碗瓢盆，多少還值幾個錢。
等何雨柱下班回來，看到家裡被翻的亂七八糟。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連同一床破被褥，都被扔在了大門外。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挺高興的。本來還心存一絲善念，想著既然住在一個大院裡，沒必要鬧的太僵，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日子就挺好。哪知道，他還是把人想的簡單了。
閻解放同學姓劉，家裡不知道動用了什麼關係，硬說何家的房子，是婁家出錢建造的。還揚言資本家建的房子，就應該讓給老百姓居住。何雨柱如今是戴罪之身，要接受全廠監督，努力改造，不配住這麼好的房子。
總之就是一句話，何家的房子要重新分配。至於何雨柱本人，以後要全天待在廠裡，好好勞動，接受全廠工人監督。
何雨柱二話沒說，撿起大門外的破舊被褥，以及幾件衣服，扛在肩上轉身往外走。至於說像某些人一樣，被人押著一路遊街批鬥，送到勞動地點，何雨柱沒有這個待遇。這些個人，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押著他遊街。
廠裡有廠裡的規定，以他目前的身份，不可能給他安排房子，出去租房子更不可能，那樣還怎麼接受工人監督。就比如某些下放人員，住牛棚一樣，得接受人民的監督。
前幾天還好，白天在廠裡掃地，晚上還能回家睡覺。現在可倒好，被趕出來，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幸好天氣熱，只要不下雨，哪裡都能對付一夜。這種情況，不止發生在他一個人身上，還有另外好幾個人都是這樣。
要知道，軋鋼廠是萬人大廠，這次受牽連的人可不在少數。只不過，級別高的，或者是問題嚴重的，都被直接下放到別處去了。剩下這些人，要麼是問題不大，要麼是有點兒關係，要麼就是被刻意針對。
就比如何雨柱，問題不大，又有李懷德護著，處境並不是最差的。當然了，下放農村住牛棚，他也得有那個資格才行！
至於說楊廠長，他上面肯定也有人。要不然，以他的級別，早被押到鄉下住牛棚去了。
許大茂這傢伙，按說應該跟他作伴兒的。可是這傢伙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風聲，提前把婚離了，緊接著就是舉報老丈人一家。哪知道，他老丈人也不是善茬，反過來把許家也給舉報了，說許富貴解放前手上有人命。而且還舉報許大茂亂搞男女關係，說的有名有姓，人家稍微一查，把許大茂那點兒事，給查了個底兒掉。許富貴的事兒，由於時間久遠，已經無從查證，但是有關部門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態度，許富貴還是沒逃掉。這下子好了，兩家人整整齊齊被下放到農村，勞動改造去了。至於具體被下放去了哪裡，何雨柱也不清楚。
其實，若是許大茂離婚之後，不去舉報老丈人，或許還有可能保住工作。可惜，這傢伙心眼子太多，也太歪，老想著走捷徑，終究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次日，李懷德大手一揮，在廠區北門外邊，劃出來一片兒地方。靠著院牆，用破舊木板子搭了四間窩棚，勉強能夠遮風擋雨。
總共就四間窩棚，一間擠五個人，就連曾經的楊廠長也不例外，照樣也得住在窩棚裡。至於說他的家人，那就不知道了，估摸著，如今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
關鍵是，他們這些下放人員，沒有工資，活兒還得照幹。廠裡每個月給點兒口糧，不夠吃自己想辦法，做飯的傢伙事兒，也得自己想辦法解決。
何雨柱扛著破被褥，扔進了窩棚裡，誰愛用誰用，他既沒打算住這裡，更沒打算用這些破爛貨。特麼的，自己好好的一套被褥，被賈張氏這個老虔婆給調換了，這個賬他不會忘。等著吧，老子不讓你們出出血，算老子是個孬種。
他打算挨著窩棚，自己再搭一個小點兒的單獨住，至於說材料問題，對他來說小菜一碟。畢竟，他身上有秘密，另外有條件自己住，幹嘛要和別人擠在一起。
有了這個打算之後，他悄悄去找了李懷德。破木頭，破舊板子，以及破舊防雨布，連帶著工具，都是李懷德給他找的。趁著天黑，何雨柱把材料扛到搭窩棚的地方。
次日一早，馬華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他要搭窩棚，特意請了半天假，早早就過來幫忙。既然來都來了，何雨柱也沒說啥，師徒倆一起幹，還能早點兒結束。馬華能請假，他可沒有請假的權利，吃完早飯還得去打掃衛生呢！
師徒倆著手，開始搭建屬於自己的窩棚，現在畢竟是特殊時期，李懷德也不敢大膽的給他太多東西。按照現有的材料，頂多搭個高一米五，長寬都是兩米的小窩棚。
框架搭好之後，他去廠裡勞動，馬華留下來繼續搭建。等中午回來的時候，馬華已經回食堂上班去了。
何雨柱走進窩棚裡，以他接近一米八的身高，進來之後必須得彎著腰。睡覺的地方是兩塊板子拼在一起，頂多一米寬。另外在角落裡，用撿來的磚頭，壘了一個爐子。不得不說，馬華考慮的還挺周到，這樣的窩棚，冬天要是沒有火爐子，一晚上人就得被凍僵。
說實話，就這樣的窩棚，跟狗窩差不多。不過，他也沒有嫌棄的資格，隨即躺在木板上試了一下。別說，還挺合適的，至少腿能伸直。
接下來兩天，馬華給他送過來一個小瓦罐，兩個碗，還偷偷塞給他一小包鹽，還有一些調料等等。雖說他不缺這些東西，但是馬華能想到這些細節，足以說明心思細膩。更何況，這種情況下，別人躲還來不及呢，他卻不管不顧，該過來找他，照樣過來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