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拎著酒來到何雨柱家門口，嘚瑟的不行，大聲嚷嚷著趕緊開門。
何雨柱沒有給他開門，知道這傢伙這會兒過來準沒好事。另外他得表現出傷心難過，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的樣子。老婆孩子妹妹都跑了，他要是表現出跟沒事人似的，那不是明晃晃的告訴人家，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有些事，或者是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沒必要非得說出來。像許大茂這種，就是純粹的愛看熱鬧，或者說是心眼子歪，哪怕他心裡清楚，也要在明面上看何雨柱的笑話。
喊了幾聲沒人應，許大茂兩口子轉身回去了。
此後一連三個月，何雨柱少言寡語，除了開會時正常發言，私下開玩笑的話都少了。每天雷打不動去每個食堂巡查，發現有些屢教不改的問題，甚至還會發脾氣訓斥班組長几句。一時間，食堂裡的風氣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這段時間，廠領導不是沒想過，讓他再次出去採購糧食，可一看到他意志消沉的樣子，隨即又打消了念頭。如今外邊兒不太平，為了一口吃的，攔路搶劫的多了去了。就他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萬一回不來，廠裡去哪再找個三級大廚。雖說現在是災年，廠裡沒有招待餐可做，但是災年總會過去，以後還得仰仗這傢伙的手藝呢！
可誰也不知道，白天意志消沉的何雨柱，晚上卻精神抖擻遊走於各個黑市。沒辦法，如今家裡只有他一個人，就連灰豆兒都被雨水帶走了，自己在家確實有點兒無聊。於是就想起來，空間裡還有兩頭野豬沒處理呢，現在正是處理的好時候。尤其是那些遺老遺少，手裡藏著不少好物件兒，不趁機搜刮他們一番，以後可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要知道，如今棒子麵兒在黑市都已經賣到一塊多了。大米白麵肉類，平常基本就看不見，一旦出現立馬就秒光。尤其是肥豬肉，七八塊一斤，比正常價格高十來倍。即便如此，那些遺老遺少們照樣吃的起，付錢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
何雨柱把野豬直接剝皮，再切成小條兒，有一斤的，有兩斤的。內臟也沒捨得扔，簡單清洗一下，好歹也是肉，照樣有人搶著要。
他每天晚上去黑市，專找那些遺老遺少出售，每天的量最多也就三五斤，賣完就溜。有的是直接拿錢買，有的是用東西換，還有的甚至用小黃魚換肉。這段時間，何雨柱確實賺了不少，光是小黃魚就有六根兒，銀元三百多塊，還有兩百多塊錢，以及幾個玉鐲子，玉扳指這樣的物件兒。
時間一天天過去，災荒年結束，一切恢復正常運轉。老百姓終於鬆了一口氣，日子慢慢好了起來，轉眼來到六六年年初。
自從過了年之後，明顯能感覺出來，風向有所變化，局勢緊張。雖說暴風雨還沒有真正來臨，但是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來。
直到五月份，風暴終究還是來了。學生們胳膊上戴著紅袖箍，在大街上搖旗吶喊，張貼大字報等。打著破四舊，破除封建迷信，打倒資本家的幌子，衝進人家家裡打砸。一時間，鬧的人心惶惶，說句話都得小心翼翼，瞻前顧後，跟做賊似的。
廠裡迅速成立革委會，李懷德被上級任命為革委會主任。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就把楊廠長給擼了下來，直接下放到衛生隊打掃衛生去了。
當然了，這種情況下，何雨柱也沒能倖免，李懷德倒是想保他。可惜，終究還是沒保住。雖說李懷德有背景，有能力，但是還做不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何雨柱同樣被調去了衛生隊，打掃區域被安排在東北角，離車間遠，人少清淨。不用說也知道，這是特意給他的照顧，也可以說是保護。跟楊廠長比起來，那簡直是天壤之別，楊廠長被安排在人最多的地方，還要連帶著打掃廁所。他這個不一樣，平常基本就沒人來，更不需要打掃廁所，頂多也就是掃掃地，輕鬆的很。
廠裡有人想拿何雨柱立威，開批鬥大會，卻拿不出合適的理由。他早年立過功，受過獎。在廠裡最艱難的時候，孤身一人去外省，拉回來幾十噸糧食，不知道挽回了多少生命，這都是實打實的功勞。
要說他唯一的過失，就是曾經娶了婁家女兒。可後來婁家離開，連帶著把他妹妹也給拐跑了，他還登報宣告斷絕關係，這些年雙方也沒再聯絡過。如今他就是個孤家寡人，戶口本就一個人，這是實打實的證據。
另外何雨柱往哪一站，自帶一股子氣勢。別說普通人了，就是練過幾年的人，也不敢輕易跟他動手。
更何況，還有李懷德的庇護，批鬥大會註定開不成。
四合院這邊兒可就沒那麼幸運了，劉海中，閻埠貴，賈家都在他手裡吃過虧。何雨柱被一擼到底，什麼都沒有了，這幾家人高興的跟過年似的，落井下石的事兒，做起來毫不手軟。
尤其是閻埠貴，儘管在學校被學生們收拾的心力憔悴，可看到何雨柱如今的處境，心裡那個美呀！不由得生出一種優越感。何雨柱以前可沒少讓他吃癟子，這次說什麼也得報復回來。
於是，這傢伙聯合劉海中和賈家，另外還有閻解放一個同學家，把何家的院子給霸佔了。總共五間房子，閻家，劉家，賈家各分一間，另外兩間分給了閻解放同學家。沒辦法，人家家裡不僅有錢，還有權，閻家，劉家，賈家三家合在一起，也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
閻埠貴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讓閻解放在這個同學面前吹噓，說何家有多少多少家底兒，並許諾何家的東西都歸這個同學，他們三家只要房子就行。
這才有了霸佔房子的事情發生，畢竟，在他們眼裡，何雨柱就是砧板上的肉，除了妥協，壓根兒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