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道理大家都懂，這有什麼好“開會”的。
李默卻突然沉默了，她坐到了福寶旁邊。
一直驕傲的小白鵝突然低下頭，大家都有些手足無措地站起來圍了過去。
“咋啦？發生了什麼事？”福寶站著剛好能摸到她的腦袋。
“你咋啦？你家破產了？”顧小虎說了個從外鄉人嘴裡聽到的新詞，被小叮踩了一腳。
李默白了她一眼，被這一打岔，她心情也詭異地好了一些，至少家裡還沒破產。
“我阿爹今天回來了，他說，讓我從明天開始，就別去上學了。”
李默的阿爹平日都在外走商，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福寶她們都快忘了她爹長什麼樣子了。
“為什麼不去上學啊？我們回頭也要去上學啊，要當同學呢。”
“對啊對啊。”
秦盼兒沒點頭，她往嘴巴里放了一顆炒花生。
“阿爹說我該學點女孩子應該學的東西，上書塾不過是為了認幾個字，不當睜眼瞎而已。”
說起這個李默就心煩意亂，乾脆剝起瓜子來，瓜子殼裂開的聲音好像轉移了她的煩躁，她將瓜子仁放在帕子上，剝了一小堆之後分給她們吃。
“什麼是女孩子應該學的東西？”福寶不明白，腦門上寫著大大的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不明所以的話卻讓她不自覺皺了眉頭，困惑和不知道為何的憤怒在心頭升起。
秦盼兒卻捏緊了手指。
“就是……”李默突然覺得要說出口的那些話讓她很丟臉，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福寶站在她面前，一臉嚴肅地看著她：“說呀。”
“我累了，你們回家去吧。”
李默跑回了裡屋，將自己藏在了被窩裡。
“她咋啦？”叮叮和小虎還沒反應過來。
“走吧，別問了。”秦盼兒率先站起來，走出了屋子。
小夥伴們不歡而散。
“阿孃，什麼是女孩子該學的東西？”福寶貼著阿孃的耳朵，小聲問。
“誰跟你說的這個話？”沈里正的眼神冷了，手卻還是溫柔地給女兒剝著蓮子。
“李默說她阿爹不讓她上學說的，”福寶告狀，“我好生氣，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不讓她上學，明明阿孃和舅舅都說每個人都該讀書嘛。”
“定是她阿爹在外走商聽到的昏話，你不用管。”沈里正哄著撅嘴的女兒，見她還是不樂，便將道理揉碎給她聽。
“這是外頭那些人為了欺辱女子而形成的陋習，不讀書，不明理，便叫人輕易哄騙擺弄，遇事辨不清，告不明；不出門不遠遊，便四肢無力，身體柔弱，打不過，跑不遠，如籠中兔，盤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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