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丫頭,是新撥來的?”
沈微被點了出來,靦腆地衝嬤嬤笑了笑。
“倒是看起來面善,也是府裡的孩子吧?”嬤嬤被她笑得心裡一軟,擺擺手,這是府裡丟東西的第六處,倒也不打緊。
她吩咐小廝記好賬,就扭頭又去了其他地方。
顧婋和秦無憂走之前還在阮府裡進行了一場大規模零元購,來遮掩書房和阮明煙院子兩處失物事故。
抓不到人找不回失物,阮大人大怒一場,將前院屍餐素位的小廝、家僕、管事、衛兵審了一遍,審不出結果,乾脆換掉了。
這些人平時仗著阮府的後臺,沒少幹些欺男霸產的惡事,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接下來的十數天裡,阮府里人人夾著尾巴,也沒人再提四少爺的婚事。
沈微就縮在小院子裡,每天早起教阮明煙打五禽戲、八段錦,吃過飯就出門溜達。
府城表面一片祥和富饒,但在錦繡之下是以血肉之軀鑄造繁榮的貧苦百姓,她在城裡總是會遇到不平之事,她也習慣了挺身而出,將惡人揍一頓,將苦主交給新手村在府城的商會安頓。
商會明面上是一家江南菜系的大酒樓,名稱山外山,收攏些窮苦人家做勞力,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沒過幾天,坊間便流傳起城裡來了個仗義忠勇的遊俠兒的訊息,連著新手村的大酒樓也得了許多好名聲。
遊俠兒的訊息傳到阮大人耳裡,他自然聯想到書房失竊的事,便重金懸賞要將此遊俠捉拿歸案,在城裡搜尋幾日,毫無結果,反倒是遊俠的聲名又旺了許多。
府城的搜尋隊又找上了山外山,盤問遊俠的下落。
山外山的掌櫃是新手村畢業的商學奇才,先用重金開道,向府君獻上誠意,又講明來意,代表新手村前來向府君拜碼頭,再許以承諾,加口若懸河的畫餅。
久尋不到的新手村人脈網竟然近在咫尺,阮大人就算有再多疑慮,在一整匣銀票面前,也收起了威嚴。
“府君大人若不嫌棄,過兩日,我們村裡的商會會長將攜重寶前來拜訪,還望府君大人撥冗一見。”
若十萬兩白銀都只是見面禮,那麼她口中的重寶又該是怎樣的價值連城?
阮大人故作矜持婉拒了兩回,終於點了頭。
“只是大人容稟,寶物實在貴重,應有衛兵全程護送,送寶那日,村裡的護衛隊需隨商隊一同進城,還望大人原諒則個。”
得靠護衛隊運送的寶物?
阮大人已心神盪漾,忙不迭地點了頭:“應有之義,應有之義。”
送走了山外山的掌櫃,他又想起遊俠和書房失竊的事,思忖片刻,叫來管家,讓他吩咐府兵帶上銀票往漕幫一趟,請漕幫協助梳理來往的生人。
又過了幾日,總算等來了新手村的護寶隊。
訓練有素的新手村軍士們護送著一抬蒙著蕾絲布的箱子進了城,引來百姓議論紛紛。
寸絲寸金的蕾絲布裹著看不清的寶箱,叫人對箱子裡的寶物充滿了遐想,連帶著數量有些誇張的軍士們,也變成了抬高寶物身價的必要條件。
看熱鬧的百姓跟著護寶隊一路走到阮府門口,此時阮府已中門大開。
“什麼?漕幫將我們的人全殺了?!”阮大人拍案而起,挺著肚子來回轉了幾圈,又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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