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們不愧是好兄弟,做夢都能一樣。”
殘餘的酒精在作祟,兩個人笑得像傻子。
“啊!有老鼠!”爾豪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往書桓身後躲。
書桓好笑,“這是在做夢,都是假的,你怕什麼?”
話剛說完,老鼠從書桓的腳背上爬過,書桓的皮鞋早就不知道丟哪裡去了,光著的腳瞬間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啊!”
書桓叫的比爾豪還大聲,還慘烈!
對面牢房的幾人抓著鐵欄杆,看的津津有味,“巡捕房的人是不是有業務壓力,把兩個傻子也抓回來湊數了?”
“把傻子抓回來也正常,傻子的危害更大!”
傻子的危害大不大不知道,善寫針砭時論的人卻知道如果青年人都學這兩個人,在國家風雨飄搖之際,瘋瘋癲癲,沉溺兒女情長,不思進取,國家危矣!
一篇名為“風雨河山,豈容青年醉生夢死”的社論在新聞報上刊登了,配著書桓和爾豪躺在泥水地裡呲牙咧嘴,不知是哭還是笑的照片,讓申報報社和陸家及許多地方都炸開了鍋!
申報報社周主任氣得頭頂冒煙,早早來到辦公室,想找書桓和爾豪算賬,兩人卻沒有來,氣瘋了的周主任先把電話打到書桓的公寓,一直沒有人接聽,又把電話打到陸家公館。
陸振華吃早飯以前,習慣性的拿過報紙來看,習慣性的先找依萍的小說來看,看完了小說找到副刊,發現依萍又上報了!
仔細一看,原來依萍提前畢業,在國立音專當老師了!
一時之間,陸振華的心情喜憂參半。
自己的女兒這麼有出息,沒有哪個做父母的會不開心,可是,孩子的翅膀越硬,就越不服管教了,想讓依萍低頭聽話,可能性越來越小了。
陸振華有些惆悵的翻開報紙頭條,不出所料,“兩廣事變”的報道穩穩佔據頭條,各方勢力爭執,外界聲音吵鬧,讓局外人霧裡看花。
陸振華有些不感興趣的略過去,忽然看到一張照片,上面的人有點像爾豪和何書桓,凝神一看,可不就正是他們兩個?
他們大晚上的躺在泥水地裡幹什麼?又去做什麼好人好事了嗎?
可一看標題,陸振華神色大變,再看內容,猛地站了起來。
這篇時論態度激烈,言辭犀利,毫不留情面的批判了他們兩個人,作為知識青年,申報記者,在時局風雨飄搖之際,沉溺於一己悲歡,麻木不仁,簡直枉生為人!
連申報報社都被拉下水,被罵得狗血淋頭,一無是處。
陸振華一股火氣直衝頭頂,太陽穴突突的跳,猛的一拍桌子,“陸爾豪!你真是好樣的!來人!快點把陸爾豪給我拖下來,快把我的馬鞭拿來,今天我要家法伺候!”
“老爺,爾豪少爺昨天晚上沒有回來。”
“沒回來?那他有沒有打電話回來交代去哪裡了?”
“沒有。”
陸振華只覺一股怒氣在五臟六腑亂竄,可王雪琴,如萍和夢萍都在醫院裡,家裡只有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爾傑,連話都不知道跟誰說,怒氣無處發洩,只好“啪啪啪”摔了好幾個碗。
這樣亂糟糟的生活,什麼時候是個頭?
爾傑被嚇得嚎啕大哭,嘴裡嚷嚷著:“爸爸好可怕,我要去找魏叔叔!魏叔叔快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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