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姜柔?
霓萱凝眉,將紙團浸到水桶裡,墨跡漸漸渾濁成一團。
她自然知道該小心姜柔,但該如何小心?
紙條上面語焉不詳的話,看似是在提醒,實則毫無用處。
也不對,會不會是姜柔狗急跳牆,想要做什麼呢?
這倒不是沒有可能,這兩日,怕姜柔裝傻,或者裝聽不懂,霓萱有很直白的請辭,姜柔拐彎抹角的拒絕了她幾次,一副身體還沒有養好,身邊離不得人的模樣。
但姜柔這副說辭是不能多用的,再遲遲不好,強留她在宮中,目的性就太過明顯了,有傷姜柔對外的溫良大度。
還有,將紙條送進來的人,又想達到什麼目的?
霓萱想了想,把陶蘭喊了進來,梳洗的間隙,將她拉到身旁耳語幾句。
翌日。
“皇后娘娘,您的鳳體日漸安康,祖母讓人傳了口信,過幾天就是放榜之日,希望霓萱能歸府,與府中家人一同等待父親的好訊息。”
再次被姜柔請來用早膳,霓萱依舊不知拐彎抹角,清晰表達想要回府的意思。
姜柔望向霓萱,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相伴了這些時日,四妹妹還是與本宮這樣生分,私底下連叫一聲大姐姐都不肯。”
“娘娘見諒,不是生分,是敬重,祖母交代了,雖是府中姐妹,然在宮中,規矩為重。”
霓萱一副規矩不可逆的鄭重。
姜玥擦了擦嘴角,低垂著眉頭,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笑意。
她是故意給霓萱送紙條提醒的,霓萱是不開竅,跟塊木頭一樣,但又不是純傻子,一定會起防備之心。
更不可能什麼都不做,瞧,明知姜柔不愛聽她想要離宮的說辭,她提的就更頻繁了。
說明什麼?
說明她送的紙條起了作用。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有那紙條提醒,霓萱必然警惕起來,一定會有異常的地方。
到時,姜柔算計霓萱的時候,她替而代之,可安排成霓萱察覺了什麼,故意將她推出去頂替。
在姜柔這邊,就成了她算計霓萱牽連到她,對她生愧。
霓萱這裡就更好說了,在她拿到紙條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說不清了。
這件事裡面,她姜玥,會是唯一的得利者,也會是最無辜的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