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座機本體。”
秦湛合上報警記錄，“呼叫沒有送出，不代表裝置沒有留下資料。”
裝置管理員怔了一下，“那部電話早就淘汰了。舊閱覽室改造時，所有線路終端都拆進了倉庫。”
“倉庫封存清單。”
趙剛帶人趕到裝置間。
最內側鐵櫃已經鏽死，撬開後，灰塵和焦糊味一同湧出。十幾部淘汰座機堆在塑膠筐裡，外殼發黃，按鍵縫隙塞滿黴斑。
根據資產編號，他們很快找到了舊閱覽室那一部。
電話背面貼著褪色標籤。
地下借閱臺，03號。
外殼有一道摔裂痕，聽筒線也被剪斷。裝置管理員檢查介面後，搖了搖頭。
“這是模擬座機，本身沒有錄音功能。”
秦湛翻看維修檔案，“七年前做過無障礙改造。”
其中一份採購單上，記錄著六套語音留言輔助模組。那種裝置用於閉館期間暫存讀者留言，線路恢復後再自動轉發到值班終端。
03號座機，正好安裝過一套。
技術員拆開機殼。
主機板下方果然壓著一塊火柴盒大小的儲存模組。線路燒損嚴重，介面周圍留有受潮腐蝕形成的綠色晶體。
“原始晶片沒換過。”技術員抬頭，“有恢復可能，但不能保證完整。”
趙剛把裝置送進臨時技術室，自己回頭核查邵國安當晚的行蹤。
老人住處距離圖書館只有八百米。
監控顯示，他在二十一點十七分撐傘進入後巷。那時夏嵐和魏東已經進入地下，陳曼正在樓上進行閉館檢查。
二十一點五十二分，一輛急救車抵達圖書館側門。
院前急救記錄寫得很清楚：邵國安倒在舊閱覽室借閱臺後，胸前衣物被冷汗浸透，意識短暫喪失，診斷為急性心臟事件。
他被送醫後曾恢復清醒。
可病歷備註顯示，老人吸氧時反覆提到“井”“鐵門”和“姓魏的男人”。醫護人員以為他意識混亂，沒有聯絡警方。
三天後，邵國安病情惡化。
第六天凌晨，他去世了。
林夭夭站在玻璃窗外，看著技術員修復晶片。邵國安的靈體就在她身邊，胸口仍維持著向內塌陷的模樣。
“他不是為了自己的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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