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井底沒人？”
趙剛拖開椅子坐到魏東對面，錄音裝置的紅燈映在他繃緊的下頜上。
“剛才你還說，不知道回收井鑰匙在哪裡。”
魏東嘴唇泛白，視線在桌面上亂撞。
“我想起來了……鑰匙是我撿到的。夏嵐一直不出聲，我怕她出事，才把門開啟看了一眼。”
“幾點？”
“凌晨兩三點。”
“怎麼開啟？”
“用鑰匙！”
“你已經焊門了，鑰匙還能開？”
魏東猛地卡住。
詢問室裡只剩裝置執行的輕響。幾秒後，他用力吞嚥，像把早已亂成一團的謊言硬壓回肚子。
“我先開的門，後來才焊。”
趙剛將第三段留言時間推到他眼前。
“二十一點四十八分，門內還有刮擦聲。五金店二十二點零六分送到焊條和封縫膠。你說凌晨兩三點開門，先後順序對不上。”
“我記錯時間了！”
魏東額頭抵著拳頭，聲音陡然拔高，“七年前的事，誰能精確到幾點？！反正我開啟以後，下面就是沒人！”
秦湛站在單向玻璃外，把這段陳述完整記下。
“讓他確認筆錄。”
趙剛回頭，“現在？”
“他主動提出井底無人，說明他對內部狀態有明確認知。”秦湛合上記錄板，“等積水排空，依法開啟回收井。”
魏東聽見這句話，背脊一下貼上椅背。
他沒有再喊，只死死盯著玻璃中的自己。
暴雨減弱後，專業排水裝置連夜進場。
回收井連線的舊渠已經關閉，水位緩慢下降。直到第二天下午，門後壓力才降到安全範圍。
破拆人員先固定門體，再沿二次焊縫分段切割。
砂輪咬進金屬，火星像滾燙的雨，撞在防護板上噼啪炸開。焦糊氣味混著潮溼黴味，很快塞滿地下通道。
林夭夭站在警戒線後，手掌壓著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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