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魏東老家，任何人不得進入後院！”
趙剛拿起電話的同時，搜查和勘驗手續同步推進。
夏舟提供的地址位於北郊舊村。房屋登記在魏東父親名下，老人去世後長期空置，七年前曾進行過一次後院翻修。
維修費用由魏東支付。
警方趕到時，院門上的鎖已經鏽死。
破鎖人員剛推開木門，大片銀杏葉便被風捲進門檻。兩棵老樹立在後院東西兩側，枝幹粗壯，樹根幾乎頂裂牆角水泥。
院子中央搭著一座簡易雨棚。
雨棚下面，堆滿空花盆和破舊木板。
石灰窖卻不見蹤影。
“以前就在這裡。”
夏舟站在警戒線外，指向雨棚左側，“外公說窖口危險，用木板蓋著，不准我過去。媽媽失蹤以後，魏東回來鋪過一次地。”
他如今已經不再喊那個人父親。
林夭夭陪在他身邊，沒有讓他跨過警戒帶。
夏嵐的靈體站在院內。
她沒有靠近雨棚，只背對兒子，停在警戒線與後院之間。每當夏舟試圖探頭，她便向旁邊挪一步，用自己半透明的身體擋住他的視線。
她不想讓孩子看。
林夭夭把夏舟往側面帶了半步，“後面的勘查時間會很長，你可以先去車裡等。”
“我不走。”
少年掌心攥著那顆從舊手機殼上覆原出來的星星圖案，“她等了七年，我也能等。”
趙剛沒有強迫他離開，只安排社工留在旁邊，隨後帶勘查人員進入後院。
雨棚下的水泥表面看起來完整，顏色卻分成兩層。
靠近房屋的一側風化嚴重，裂紋里長著青苔。左側三平方米區域明顯更平，邊緣雖被灰漿重新抹過，敲擊回聲卻比別處悶。
地質雷達推過地面。
螢幕很快出現異常影像。
地下約一米處，土層密度突然變化。更深的位置還有一道近圓形輪廓，直徑約一米六。
“窖口還在。”勘查員做好標記，“上面先鋪了回填土，又澆了水泥。”
秦湛蹲在水泥邊緣，用燈照過一條細裂縫。
裂縫裡夾著半片銀杏葉，葉脈已經碳化發黑。旁邊還有幾粒白色結晶，成分與夏嵐外套袖口的熟石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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