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動作當即停止。
刷子掃去浮土，一圈灰白磚壁緩慢顯現。那是一口舊石灰窖，窖壁向下收緊，內部被建築廢料和溼土填滿。
越往下，熟石灰的氣味越重。
林夭夭腕間紅繩冷得貼住皮膚。
夏嵐沒有指向窖口。
她仍站在兒子面前，雙手抬起，輕輕遮住夏舟的眼睛。那雙手無法真正觸碰活人，卻維持著保護的姿勢，一動不動。
“挖到了嗎？”夏舟聲音發澀。
林夭夭看著靈體，沒有回頭。
“還在確認。”
下午四點十七分，窖內一塊腐朽木板被清理出來。木板下方的土色明顯變深，邊緣露出一小片褪色織物。
勘查員放下工具。
“發現疑似衣物，啟動遺骸發掘程式。”
現場立即加設遮擋布。
法醫和專業人員進入窖內，對土層位置、包裹形態及周邊物證逐一編號。泥土被細刷一點點帶走，一具蜷縮的成年女性遺骸逐漸顯露。
遺骸外包著舊帆布。
頸骨附近，掛著一條銀質項鍊。
吊墜是一枚小小的帆船。
夏舟曾提交過母親的生活照。照片裡，夏嵐胸前戴著一模一樣的吊墜，那是她帶兒子第一次去湖邊訓練時買下的紀念品。
隨遺骸發現的衣物尺寸、品牌和修補痕跡，也與家屬陳述吻合。
最關鍵的確認來自牙齒。
夏嵐失蹤前做過根管治療，右上第二前磨牙內留有特殊充填材料。醫院儲存的舊影像與遺骸牙齒結構完全對應。
臨時鑑定意見送出時，太陽已經壓到院牆後。
趙剛走到警戒線外。
他沒有使用任何含糊措辭。
“根據隨身物品、衣物特徵和牙齒記錄，初步確認，窖內遺骸屬於夏嵐。後續還會進行遺傳檢驗，完成最終身份認定。”
夏舟站了很久。
掌心那枚星星圖案被汗水浸軟，邊角貼在皮膚上。他的膝蓋突然失去力氣，卻在跪下前被林夭夭扶住。
夏嵐仍擋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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