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長安捧著溫熱的湯碗,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低頭小口飲著,湯清味醇,帶著恰到好處的淡香,喝下去胸口悶沉的滯澀都舒緩了不少。
“跟我出來,有事兒跟你說。”傅斯年把華子給喊出了病房。
“傅家那邊,你去幫我把這個送過去。”
傅斯年把一個小包裹,塞到了華子懷裡。
“傅哥,你都回來了,不回去看看嗎?”
“不回去,上次因為明輝的事情,傅家鬧出的動靜有點大,現在的傅家肯定被很多人盯著,也不能這個節骨眼上回去吸引注意力。”
“行,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把東西送過去。”
華子識趣地也沒多待,說完正事兒便悄然離開。
一下午的時光,就在安靜養病、溫聲閒談中緩緩度過。
夕陽落盡,天色徹底沉暗下來,醫院的走廊亮起昏黃的燈泡,寒風透過窗縫輕輕灌入,帶著冬日的寒意。
虞長安喝了湯藥歇了許久,氣色稍稍回暖,只是依舊乏力慵懶,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傅斯年一直守在床邊,安安靜靜陪著,替她掖好被角,寸步不離。
就在夜色漸深、周遭漸漸安靜之時,醫院走廊傳來一陣沉穩規整的腳步聲,不同於普通家屬的閒散,帶著久經上位的沉穩氣場。
幾名警衛員悄無聲息守在病房外,隨後,一道身姿挺拔、面容威嚴卻帶著慈和的老者,緩步走到病房門口。
也虧的這個時間段醫院病房沒有其他人,不然絕對會引起騷動。
傅斯年聽到動靜立刻起身,目光快速掃過虞長安,輕聲對她道,“這動靜是不是你要見的人來了?”
虞長安緩緩睜開眼,朝著傅斯年點了點頭,原本鬆弛的神態微微收攏,眼底那層倦怠褪去幾分,安靜靠在床頭,神色平靜。
門被輕輕敲響。
傅斯年開啟病房門,看到的是他意料之外的人。
傅斯年恭敬的彎了彎腰,沒有貿然開口。
老首長抬了抬手,示意傅斯年不必多禮,目光落在了病房裡虞長安身上。
老者一身洗得整潔的舊軍裝,兩鬢斑白,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眉眼自帶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可看向床上少女時,那股凌厲便柔和大半。
身後跟著的副官和傅斯年和其餘警衛員都留在走廊,儘量不打擾病房裡安靜的氛圍。
老首長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虞長安蒼白消瘦的臉上。
“虞丫頭,辛苦你了。”他聲音厚重沉穩,沒有官場上客套的場面話,帶著真誠的關切,“醫生說你這身子虧空得厲害,必須要用點心養著,不能仗著年輕就不在乎身體。”
虞長安微微頷首,嗓音輕緩,“老首長,我這身體從小就這樣,就是看著嚇人,養幾天就沒事兒了。”
虞長安一句話,就順勢把身體問題歸咎到了老毛病的位置上。
“叫什麼老首長,我跟你爸的關係,你該叫我一聲伯父的。”老首長盯著眉眼清亮的虞長安很是欣慰,“你這小丫頭,還真是像極了你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