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交談過後，商議完正事，勒內沒打算久留。
還不等他開口告辭，虞長安先他一步開口，“難得你有時間來一趟，一起用晚餐再走。”
他本不想繼續打擾了，沒想到虞長安會開口留他。
“我在不會打擾你們夫妻……”
“吃頓飯而已，如果不急著回蘇黎世，今晚也可以在這裡住一晚，明天伊萊亞斯會過來。”
這個是早就約好的時間，只是沒想到勒內會突然過來。
“那就打擾了。”
虞長安拆開了勒內拿過來洋酒，是勒內推薦給虞長安的一款比較烈的酒。
“今晚喝這個怎麼樣？好久沒喝過這一款了。”
虞長安詢問著傅斯年和勒內的意見。
“好。”傅斯年點了點頭。
“我都可以。”這種酒對於勒內來說沒什麼挑戰力。
玻璃杯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輕響，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漾開細碎的光澤。
虞長安指尖捏著杯壁，只淺淺斟了小半杯，沒有滿上。
“嚐嚐喜不喜歡這個口感，這款就比較烈，你平時不經常喝，得少喝點。”她抬眼看向身側的傅斯年，唇角微揚，“咱倆都喝多了就麻煩了。”
傅斯年順勢拿起面前的酒杯，指尖不經意間輕輕挨著虞長安的杯沿，姿態從容。他看向勒內，語氣平和，“多謝你的酒。”
勒內舉了舉杯，目光掠過兩人之間自然的默契，心底那一點淡淡的心動早已收斂妥當，只剩下商人式的冷靜與友人的分寸，淺笑著回應，“這款酒後勁足，適合慢慢品。當年Ann和我們達成交易慶祝的時候，喝的就是這個。”
餐廳暖黃的燈光落在長木桌上，刀叉輕擦餐盤，低聲閒談。
餐桌上他們聊的都是一些趣事，話題不再緊繃。
從歐洲精密機床的供貨週期，聊到波士頓近期的天氣，又順帶說起伊萊亞斯明天抵達之後，三方要敲定的醫藥中試批次安排。
虞長安說話語速舒緩，褪去談判時的鋒芒，偶爾側頭聽傅斯年補充幾句行業細節，目光落回勒內身上時，依舊是坦蕩的朋友姿態。
“古堡的廚子做的牛排不錯。”虞長安放下酒杯，視線轉向餐品，“嚐嚐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勒內點頭，切下一小塊肉，隨口接話，“比起蘇黎世莊園的廚子，各有風味。比起這個我還是更喜歡港城的中餐。”他頓了頓，餘光掃過傅斯年，補充一句，“可惜那個時候傅先生不在港城，如果你在，咱們一定會一見如故。”
一見如故這個詞還是虞長安教他的。
“那時候很忙，確實脫不開身，這幾年我都會陪著安安在這邊，隨時歡迎過來做客。”傅斯年話落手腕微微一轉，將手邊溫熱的水杯推到虞長安身側，低聲提醒，“少喝點酒，別傷著胃。”
細碎的關心自然流露，沒有刻意掩飾。
勒內看在眼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很是欣慰，好友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這個男人他自認為自己不如他。
那份轉瞬即逝的悸動，終究只能歸於合作盟友之間的欣賞，不會再有半分逾矩。
。響作沙沙，木林的外堡古過拂風晚，來進漫窗璃玻繪彩的大高過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