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跨鬥摩托突突響著,一路開進西山派出所的院子。
民警把劉飛和劉路分別帶進兩間訊問室,隔開審訊,防止兩人串供。
劉飛要是知道里面的流程,肯定會想,我串他媽,他配嗎。
“姓名,年齡,工作,先說清楚。”
劉飛一一答了,聲音平穩。
“把山上的事從頭說一遍,什麼時候上山,怎麼撞見對方,全過程不許添油加醋,也不能隱瞞。”
劉飛定了定神,從自己拎著寒衣上山講起,把撞見劉路毀壞墓碑、對方拿石頭襲擊自己,之後衝突失控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他先動的石頭,奔著我腦袋砸,我只能還手。我本意只是攔住他毀碑,不想打架,可他紅著眼一直撲,我沒辦法。”
他比劃了下腦袋,又指了指脖子上的抓痕:“這都是他拿石頭砸的,還有撓出來的,我後面見他倒地爬不起來了,就停了手,沒在繼續,轉頭就給爹孃上墳去了。”
民警一邊飛快記錄,一邊時不時抬眼打量他:“也就是說,衝突的起因是劉路損毀你父母墓碑,衝突升級是他持石塊攻擊你,之後雙方互相動手,屬於互毆,對吧?”
“不是。” 劉飛點頭,“在場不少上墳的老鄉都看見了,能作證是他先在破壞石碑,而且動手在先,我是正當防衛。”
另外一名民警看著劉飛,“你一個大學生,怎麼能這麼衝動呢,反擊之後沒有及時脫身,還跟他纏鬥,同樣構成毆打他人。”
劉飛點點頭:“我承認自己動手了,但是他毀壞老人墓碑這事,在鄉下都能引起宗族戰爭了,這事放到誰身上都不可能善了的。”
民警搖搖頭感嘆一聲,“你先通知家裡吧,這事也得家裡長輩出面。”
劉飛點點頭,這事自己出面應該不好解決,跟對方協商,仇人見面兩方容易激化矛盾:“通知下吧。”
於是把韓青柏辦公室的電話報給了民警,告訴大哥也沒啥用,遠水解不了近渴的。
隔壁訊問室裡,氣氛完全不一樣。
劉路臉上青腫一片,肋部一動就疼,縮在椅子裡,情緒激動,聲音帶著哭腔。
“是他上來二話不說就踹,我就是看著石碑心裡不痛快,劃了兩下,他上來就動手。”
負責問話的民警皺起眉:“人家父母的墓碑,你先拿石頭劃碑,人家上前制止,你又拿石頭砸人,這個有沒有?”
劉路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才含糊承認:“我…… 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誰知道他下手那麼狠。”
“嚇唬?石頭砸到人要害地方是要出人命的。” 民警把筆錄紙推過去,“你好好想想,筆錄記好,一會核對簽字,撒謊隱瞞後果你自己擔著。”
半個多小時之後,走訪的民警回來了,帶回幾份證人證言。
幾個上山的鄉親證詞基本一致:先是看見劉路蹲在碑前拿石頭劃碑,劉飛跑過去制止。
跟著劉路抓起石頭朝著劉飛砸過去,之後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劉飛後來主動停手,沒有追打倒地的劉路。
所長看完幾份筆錄和證詞,沉吟片刻,把主辦民警叫到辦公室商量。
“事又清楚,起因劉路全責,故意損毀墳墓石碑,還持石塊主動攻擊,過錯很大。劉飛屬於被侵害之後還手,互毆,雙方都是皮外傷、軟組織挫傷,沒有構成重傷。”
“那怎麼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