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龍騰大廈地下車庫。
四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奧迪A6依次停下。
排氣管冒著白煙。車庫裡有一股沉悶的汽油味。
四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鑽出車廂。
建行老劉走得最急。皮鞋踩在減速帶上，滑了一下。
他往前踉蹌半步。旁邊的司機趕緊扶住他。
“不用扶。”老劉甩開司機的手。
他臉色發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
昨天一晚上沒閤眼，眼袋腫得像核桃。
幾個人走向電梯間。沒人說話。只有沉悶的腳步聲在車庫裡迴盪。
平時這些總行長出門，都是省市領導排隊迎接。
今天，他們是來求人的。
六十八層。二號會客室。
空調開得很低。十八度。
冷風直直地吹在皮沙發上。
桌上擺著四杯綠茶。茶葉已經泡得發黃，沉在杯底。水徹底涼了。
四個行長在沙發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工行老王掏出白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手帕已經溼透了，揉成一團攥在手裡。
他想端起茶杯潤潤嗓子。
手抖得厲害。白瓷茶杯磕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都兩個半小時了。”老王嚥了一口唾沫。嗓子幹得冒煙。
“趙瑞龍這是故意晾咱們。”
農行老李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肉在抖。
“他敢？我們手裡握著全國的金融命脈！”老李壓低聲音，但底氣不足。
門外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聲音很輕。
會客室的雙開木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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