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政法委家屬院。
二號樓。高育良的書房。
暖氣開得很足。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沉香味。
高育良穿著深灰色的羊毛開衫。鼻樑上架著老花鏡。
他手裡拿著一把精鋼剪刀。正在修剪一盆造型奇特的黑松盆景。
“咔嚓”。一根枯枝被剪斷。掉在鋪著舊報紙的木地板上。
門鈴響了。兩重一輕。
吳慧芬推開書房的門。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茶杯放在紅木書桌上。發出“噔”的一聲悶響。
“老高。李達康剛打來電話。”吳慧芬壓低聲音。
她拿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沙書記在常委會上又發火了。說公檢法的辦案經費，不能依賴企業贊助。”
高育良沒抬頭。手裡的剪刀對準了黑松的一簇松針。
“他想切斷龍騰給市局拔的三個億天眼工程款？”高育良嗓音平緩。
“不光是天眼。”吳慧芬皺著眉。“他還想把特警中隊從龍騰產業園撤出來。說那是公器私用。”
高育良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把剪刀放在桌面上。剪刀尖磕著紅木，發出一聲脆響。
他摘下老花鏡。捏了捏鼻樑。
“沙瑞金這是病急亂投醫。”高育良冷笑了一聲。
喉嚨裡發出兩聲乾咳。
“他想插手公檢法。想把陳海和祁同偉換掉。”
高育良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窗縫。
刺骨的冷風灌進來。把桌上的幾片碎松針吹到了地毯上。
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氣。胸口微微起伏。
“去拿我的外套。”高育良轉過身。
“備車。去省委一號樓。”
半小時後。省委大院。
沙瑞金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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