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山水莊園。
地下三層的暗場。以前這裡整夜響著輪盤賭的珠子滾動聲。
現在，空蕩蕩的。
賭桌全被砸了。滿地都是綠色的籌碼碎片和破掉的撲克牌。
空氣裡有股發黴的煙味。
三個紋著大花臂的男人站在牆邊。皮夾克敞著。
高小琴穿著修身的黑色西裝。踩著高跟鞋走下臺階。
鞋跟敲在水泥地上，聲音發悶。
她走到一張還沒被砸爛的檯球面案前。
從手裡的鱷魚皮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帆布袋。
拉鍊拉開。裡面是一沓沓嶄新的百元鈔票。封條都沒拆。
“高總。”帶頭的花臂男往前走了一步，脖子上的大金鍊子晃盪。
“兄弟們跟了你這麼多年，這就散了？”
他指著滿地的碎臺子：“這賭場一天能抽水幾十萬。您說砍就砍了？”
高小琴沒看他。
她拿起一沓錢，砸在花臂男胸口。
花臂男沒接住。錢掉在地上，封條崩斷。鈔票散開。
高小琴又拿起兩沓，扔在臺球桌上。
“一人五百萬。拿錢，滾出漢東。”
她聲音很輕。沒有起伏。
高小琴開啟小巧的金屬打火機。火苗竄上來。
她點燃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抽了一口，吐在花臂男臉上。
“聽不懂人話？”高小琴把打火機扔在臺球桌上。
打火機滑出半米，撞在臺球邊框上。
“趙老闆說了。山水集團從今天起，一分錢的黑錢都不許沾。”
“誰敢揹著我搞場子。”高小琴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地下，“我把他埋在光明湖底餵魚。”
花臂男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起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錢。又看了看高小琴背後的兩個黑衣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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