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個姓王的行長來我辦公室倒水。手抖得把玻璃杯都摔了。”
“求著我給他們行留一點外匯結算的份額。膝蓋都快軟了。”
趙小惠靠在椅背上。
她看著窗外長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車流。
“晚上爸在家裡擺飯。瑞龍也回燕京了。一起去？”趙小華問。
“知道。我下班就直接過去。”趙小惠掛了電話。
她看著話筒。
政法、金融、資料、商業。
趙家。
全佔滿了。四個角全部焊死在了頂峰。
誰敢動趙家一根毫毛，整個國家的運轉機器當場癱瘓。
傍晚。燕京二環內的一處獨院。
這不是公家分的房子。是趙瑞龍早就用全款買下來的私產。
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葉掉光了。
風吹著光禿禿的樹杈。
趙立春穿著灰色的針織衫。戴著老花鏡。
手裡拿著一把修枝剪，正在擺弄窗臺上的一盆迎春花。
咔嚓。
一剪子下去。剪歪了。
一根帶著花骨朵的主枝掉在泥土裡。
趙立春愣了一下。彎腰撿起來，嘆了口氣。老花鏡往下滑了一截。
保姆劉姨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滷牛肉從廚房出來。
盤子邊沿沾了點醬油。劉姨趕緊用圍裙擦掉。
“老首長，人快到齊了。湯也快熬好了。”
趙立春放下剪刀。
走到洗手池邊洗手。水龍頭裡的水很涼，凍得他指關節發僵。
他打上香皂，搓出白色的泡沫。
腦子裡全是昨天在總控委開會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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