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第五大道。
福布斯總部大樓七層。
牆上的掛鐘指著凌晨三點。
整個編輯部燈火通明。幾十臺電腦螢幕閃著慘白的光。
主編邁克爾抓著稀疏的金髮。頭皮屑掉在黑色的辦公桌上。
他手邊的一杯黑咖啡早就涼透了。表面浮著一層渾濁的油膜。
五個核算組的資料員站在大白板前。
每個人手裡都捏著厚厚一疊資料報表。紙頁被手心的汗濡溼了，軟塌塌的。
白板上用紅色馬克筆寫著一個名字：Zhao Ruilong。
一個戴眼鏡的資料員手抖得厲害。馬克筆在板子上畫出一條歪曲的紅線。
粉筆灰掉進他眼睛裡。他用力揉了揉，眼球瞬間充血通紅。
“主編，真算不出來了。”資料員嚥了口水，喉結艱難地滾動。
“這還只是他明面上的資產。”
資料員拿起桌上的老式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敲打按鍵。
“龍騰通訊的3G基站業務，估值六百億。”
“龍騰雲底層架構，外加壟斷全國的社交和電商。八百億打不住。”
“龍騰物流的全國倉儲和全貨機機隊，三百億。”
“還有他們新批下來的全牌照民營帝國銀行。”
資料員手指用力過猛，計算器的等號鍵直接卡了進去。拔不出來。
他把壞掉的計算器砸在桌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這幾個板塊加上他們手裡那一千多億人民幣的備付金。”
“總資產已經突破了兩千三百億美金。”
編輯部裡死一般寂靜。
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這群算了一輩子錢的美國精英，現在看著這串數字，覺得像在看科幻小說。
邁克爾端起那杯冷咖啡。喝了一口。
又苦又澀。他乾嘔了一下。把咖啡吐在廢紙簍裡。幾滴黑水濺在西裝褲腿上。
“排版部。”邁克爾聲音發啞，像砂紙打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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