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西郊廢棄軍用機場。
這裡現在被五米高的鐵絲網和混凝土牆死死圍住。
兩輛裝甲車停在門口。八個保安牽著黑色的狼狗巡邏。狼狗哈出白氣。
機場內部，一條長達三公里的瀝青跑道剛剛翻新。
平整得像一塊黑色的鏡面。
跑道盡頭，搭著一個巨大的白色保溫篷。
篷裡冷氣開得很足。
趙瑞龍坐在帆布摺疊椅上。手裡端著個不鏽鋼保溫杯。
高啟盛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個電壓測試儀。導線連著旁邊的一個黑色金屬箱。
他頂著一頭亂如雞窩的頭髮。白大褂領口扣錯了，歪在一邊。
蔣偉站在另一邊。那件滿是黃泥的灰夾克早就換成了嶄新的龍騰工服。
但他太瘦了，工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個布袋。
馬芸推開篷子的塑膠簾走進來。
簾子刮在門框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他夾著一個平板電腦。走到趙瑞龍面前。
皮鞋鞋跟踩在接線板的電線上。插頭鬆動，旁邊的一臺顯示器瞬間黑屏。
馬芸嚇了一跳，趕緊退開半步。
“老闆。車機系統的底層邏輯寫完了。”馬芸擦了擦光頭上的虛汗。
“龍騰雲資料中心分配了一千臺伺服器，專門做這輛車的算力支撐。”
趙瑞龍擰開保溫杯。
喝了一口熱茶。茶葉沫子粘在門牙上，他用舌尖頂了下去。
“拖出來看看。”趙瑞龍把保溫杯放在摺疊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幾百米外的一號車間大門緩緩升起。
電機運轉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蔣偉拿著對講機，手指按在通話鍵上。指節泛白。
手抖得厲害。對講機磕在牙齒上，磕掉了一點牙釉質。一股腥甜味在嘴裡散開。
“01號樣車，點火。”蔣偉聲音嘶啞，像兩張砂紙在打磨。
沒有燃油發動機那種暴躁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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